明局
“让西武留在老胡家,比跟着我们安全。等伤好了,让他去邯郸汇合。”
“老朱会不会找过去?”
“吴斌已经敲打过。老朱敢在炭山开枪,不敢在老胡家再闹。”
白露低头继续缠袋子,半天才说:“他要是伤口裂了呢?”
“你去了能替他疼?”
白露咬住嘴唇,没再顶嘴。
我心里叹了口气,她平时嘴硬,一到真关心人,反倒不知道怎么说。
郑有德立了三条规矩。
明局
你以为混进人堆就安全,懂行的人只盯车,不盯人。
白露坐我前面,回头问:“老朱的人?”
郑有德闭着眼说:“老朱的人不骑摩托跟中巴。他们会开面包车,前后夹。这个是姓岩的。”
“他想干什么?”
“送客。”
白露皱眉:“送客?”
郑有德睁眼:“干这行有个规矩,叫送客不送十里。跟到镇口算十里,再往前就犯忌。姓岩的懂规矩,他会停。”
我听过这话。
过去江湖人送仇家出地盘,不会一直跟。跟近了,是要动手,跟远了,是结死仇。
送十里,意思是我知道你走了,也告诉你,我没打算在这里下刀。
大家都留口气,下次见面再算。
车一路往北,西昌城在车窗外缩小,邛海那边的水光被楼影挡住,很快看不见了。
我没敢松劲。
摩托还在。
到泸沽镇外的小站,中巴停了二十分钟。有人下车买饼,有人蹲在路边抽烟。
那辆摩托停在镇口一棵大树下,车没熄火,排气管往外吐白气。
骑车的人戴着旧头盔,黑夹克,身子瘦。
他没有靠近。
郑有德买了三张去成都的大客票。上车前,他把票分给我和白露。
“各拿各的。”
我接过票,白露也接过票,谁都没多说。
大客发动时,我从车窗往外看。
那辆摩托调了头,顺着来路骑回去。骑车人的左手搭在车把上,少了一截小指的位置被黑布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