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营
安营
屋檐底下放着油毡、铁锹、两捆麻绳,还有一袋煤块。
马二过去翻了翻:“老猫这人嘴碎,办事还行。”
郑有德说:“先收拾屋。”
护林站里面比外面还破,地上有老鼠屎,墙角堆着烂木头,房梁上挂着蜘蛛网。
屋顶漏光,风从破瓦缝里钻进来,吹得旧报纸哗啦响。
白露站在门口,脸色有点难看。
马二一看就乐:“大小姐,后悔了?现在回西北大学还来得及。”
白露把包往桌上一放:“你给本小姐闭嘴,拿扫帚。”
“凭啥我拿?”
“因为你嘴最脏,适合扫地。”
马二被噎得没脾气,骂了句“草的”就真去找扫帚了。
郑有德没管他们,带着罗哑巴往谷里走。
我跟上去。
走了几步,郑有德回头:“九峰来。”
我应了一声。
谷底离护林站不远,顺着一条踩出来的小路下去,脚下土有点发软。
昨晚没下雨,土却不干,这就不正常。
谷底两边长着杂草,草根细,颜色发暗,不像坡上的草那么硬。
罗哑巴蹲下,抓了一把土。
他先用手搓开,又放到鼻子底下闻。
然后,闻了很久。
我看着他那样子,忽然想起老苗。老苗看山看人,也是先不说话,先让你急。会真本事的人,好像都舍不得开口,怕字说多了赔钱。
郑有德问:“怎么样?”
罗哑巴没说。
他把土撒回去,又往前走了十几步,蹲下,再抓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