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有戏了。
白露说要看原件,我当时恨不得跑步回屋把秦戈捧出来。但我忍住了,没表现得太急。江湖上有句话,越急越容易把鱼吓跑。
我回屋从床板底下把那把戈取出来。用旧报纸裹了三层,外面又套了个布袋子。
这东西跟了我小半年,从洛阳到岳阳到唐山再到安西,一路没离身。
白露接过去,翻过来看了看刃口,又对着窗户看了看铭文位置的光影。她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指甲划过那两个字的边缘。
然后她抱着戈,进了里屋把门关上了。
马二凑过来,小声问:“她这是要看多久?”
“不知道。”
“那咱就干等着?”
“等着。”
马二搓了搓后脑勺:“我跟你说,这娘们该不会是想拿着东西跑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
“行行行,我不说了。”
这一等,就是五天。
五天里,白露没出过屋。准确地说,是几乎没出过。每天早上她会开门去巷尾的公厕,回来的时候顺手把门口的脸盆水端进去。除此之外门关着,窗帘拉着,里面没任何声音。
我一开始以为她在研究那把戈。后来我发现不全是。
活着
马二正坐在台阶上抽烟,看见她出来,条件反射地把烟往鞋底一摁。
白露没骂人。
她站了一会儿,看看天,看看院子里那口井,又看看我和马二。然后她在台阶另一头坐下来,把搪瓷缸子放在膝盖上。
安静了大概有半分钟。
她开口了:“你们这几天,天天往外跑,就是为了找孟教授?”
马二看我。
我俩同时点了点头。
“就这么想弄明白那两个字?”
马二憋不住了:“那不然呢?我们跑了好几趟了,提着酒提着茶叶上门,那老头看都不看,直接把门摔我脸上。后来蹲点、跟踪,全没用。他那人就跟庙里的泥菩萨似的,油盐不进。”
白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马二。她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那股子冷劲确实松了一点。
我趁热打铁:“那把戈你看了几天了,后面那个字,认出来没有?”
白露沉默了几秒。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