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点
导师的导师!
这话从白露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心里头那根弦“嗡”地响了一下。
果然,我想的没错!
我跟马二跑了两趟,被人拒在门外,连句整话都没搭上。现在白露告诉我,她跟孟广文有师承关系,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路?
我当时看她的眼神,估计跟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一碗油泼面差不多。
白露很快就察觉到了。
她把拓片往旁边一推,语气变了:“你别想。”
“我还没说什么呢。”
“你想让我去找孟先生帮你看字。”她看着我,拒绝道:“不可能。”
我把凳子往前拉了拉:“你听我说完……”
“不用说。”白露站了起来,“孟先生七十二了,一辈子搞学术,清白白。你让我拿着一件来路不明的东西去找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把他往火坑里推。”
“我没让你说东西哪来的,你就说是……”
“说是什么?捡的?地里刨出来的?”白露冷笑了一声,“孟先生又不傻。你那拓片一看就是实物翻拓,纸张、墨色、压痕都是新的。他看一眼就知道这东西刚出土不久。我要是拿过去,他
蹲点
我看了看他那张脸,没忍心说实话。
那天下午,马二在旧书店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孟教授准时到,坐在角落翻一本竖排繁体的旧书。马二假装找书,从书架那头慢慢蹭过去,手里拿了一本中国通史,往孟教授旁边的凳子上一坐。
屁股还没坐热,孟教授头都没抬,拐棍往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前天在我楼下蹲着,今天又跟到这儿来。有这工夫,不如去找个正经事做。”
马二当场石化。
他后来跟我描述那个场面,说自己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跑!
但他还是硬撑了一句:“教授,我就是路过,随便看书……”
孟教授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不是生气,是平静,像看一块多余的石头。
“你右耳垂后面有颗痣,左手小拇指少半截指甲。我只见过你一面,记得很清楚。年轻人,别把老人当糊涂了。”
马二回来的时候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九峰,这老头记性也太好了。前天就看了一眼,今天他还认得我。”
“人家干了一辈子考古,看人看东西都是吃饭的本事。你那张脸他扫一眼就能记住骨骼特征。”
“那我脸有啥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