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礼
马二出去打听了三天。
这三天里,白露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不是冷战,是真没话说。她该吃吃,该喝喝,白天把我那张拓片翻来覆去地看,晚上早早地睡下。
我不催她。
送礼
我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有看了下马二的。洛阳铲攥多了,确实那个位置有茧,这老头眼真毒。
说实话,我心里有点紧张。
江湖上看人,看眼神看步态看手相。没想到学术圈也有这种能耐。不过想也对,搞考古的人,天跟土层、碎片打交道,辨识力不比盗墓贼差。差别在于一个是鉴物,一个是鉴人。孟教授两样都会。
马二还想编,我拦住他。
“孟教授,我们不是学生。想请您帮忙看个字。”
孟教授的脸沉下来。
“江湖人?”
我们不否认,也不承认。
“走。”他往后退一步,手已经搭在门框上,要关门。
我赶紧把茶叶和酒举起来:“孟教授,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请教两个字。东西您留着,字您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我们也不勉强。”
“东西拿走。”
他把门关上了。
不是摔,是关。
力道不大,但很干脆。没给半点余地,连客套话都省了。
我和马二站在楼道里,手里提着酒和茶叶,大眼瞪小眼。
楼道里隔壁有炒菜声,油烟味飘过来,映衬得我俩格外狼狈。
“草,这老头脾气比老苗还臭。”马二低声骂道。
“别骂。人家有资格臭。”
“那咋办?总不能天来敲门吧?”
我把东西放在他家门口。
“你放这儿干啥?他也不会要。”
“先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