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
周三两的烟停在嘴边,胡半口茶也不喝了。
我把听筒挂回座机上。
“不是耍你。有人在做局,我不想被夹在中间。”
年轻女人盯着我:“你收了价,又停手,这就是坏规矩。”
“规矩还有一句,货主觉得桌子不干净,可以撤货。”
我看向周三两。
“周老板,你跟唐胖子是一伙的,对吧?”
周三两笑了一下:“小兄弟,话别说满。”
“你
长乐
“鱼饵也是真钱啊。”
“你吃不吃带钩子的肉?”
马二不吭声了,胡半口接着叹了口气。
“小兄弟,你得罪人了。”
我看着桌上的银元。
“银元还在我手里,我不急。”
胡半口端着茶杯,他半边嘴动了动,像在盘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要是信得过我,这批货我帮你走。”
马二立刻站直:“你?胡老板,你刚才可报价十二万。”
“刚才是桌上价,现在是私下价。”
胡半口看着我。
“二十万,现钱。不压价,不讲价。”
仓库里只剩雨声。
我没急着答应。
胡半口这个人靠不住。
可江湖上有些人,正因为靠不住,才不会把事做绝。他知道自己名声半黑半白,就更需要有几桩能拿出来说的买卖撑门面。
我问:“钱在哪?”
“今晚能到。”
“货怎么走?”
“分三趟。好堆走长沙,二堆走岳州本地,杂堆拆给散户。银毫子另算,别跟袁大头混。”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告诉你个事,银元这东西,最忌一窝蜂出。尤其水窖货,边上带泥齿,一看就知道不是家传。你要是一麻袋倒进一个市场,第二天就有人问你从哪挖的。拆开走,价少点,命稳点。古玩行不是谁出价高谁是爷,能把钱安全拿回去,才叫本事。”
这话实在。
我看着他:“二十万?”
“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