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伸手捂住“他”的嘴,但只能飘浮在空中,着急地看着。
他看到小姑娘哭得通红的双眼,看着她绝望的表情,听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无助地问:“为什么一点机会也不肯给我?就那么讨厌我吗?”
“他”似是不忍,缓慢地别开了眼,置于膝盖上的手越蜷越紧。
“做错事就该认错。”
她一边掉泪,一边倔强地道:“我没错!我就是没错!”
霍珣无声轻叹,他冲着门外道:“来人,送庆阳公主去玉佛寺静思己过,什么时候认错了再放她出来!”
庆阳死死地咬着唇瓣,就是不肯开口认错。
其实她知道给他下药是她不对,但他说“不会娶她”,让她彻底绝望,所以她固执地说自己没错,是想保留一点自己的骄傲。
人被带出去之后,章平问:“摄政王,为何要将公主带去那种地方?”
“她年纪小,太固执,去那里冷静冷静也好。
“而且,我刚以身诱敌抓了一个活口,刺杀我的人随时可能孤注一掷反扑回来,她那么大张旗鼓留在这里,只会给本王添麻烦。”
章平挑了挑眉梢,心里诧异。
若是王爷嫌麻烦,直接将人禁足在宫中不就行了?
霍珣修长的手指轻点着床沿,眉头微蹙。
其实他还怀疑,他的身边有奸细,不是在宫中就是在摄政王府,不然为何刺客两次都将他的行踪摸得那般透彻,差一点就让他殒命。
将庆阳远远支开,他才能心无旁骛。
霍珣伸手揉了揉眉心,吩咐:“她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接她出来。”
梦境一转。
霍珣看到另一个自己再次遭遇刺杀,刺杀时间比在行宫那夜要提前许多。
刺杀的地点在护国寺,太后和小皇帝双双被挟持,他去救人时,被背后的暗箭射中,箭上涂了毒。
他看见梦中的那个“他”昏迷不醒,几乎成为一个活死人。
章武和章平请了许多太医来诊治,太医们都无能为力,而原本医术最好的周太医却从始至终没有出现过。
霍珣看着这一幕,不解。
这些事像是真实发生过一样,但他却没有记忆。
虽没有记忆,他又能完全和梦境里的自己共情,甚至梦境里的自己伤口如何疼痛他都能清晰地感应到。
画面再次一转,梦里的“他”终于醒来了,但因为没有周太医诊治,“他”的身体情况似乎很不妙。
因为那个“他”半边身子失去了知觉,连起身都要人搀扶。
他亲眼看到梦境里的自己一日日消瘦、一日日颓废、一日日垮了下去。
他跟随着梦境里的自己,坐着轮椅上朝,看着“他”变得越来越暴躁,也越来越冷酷。
母亲从西北来了,看到废了的“他”,满眼失望。
他看见那个“他”因为是否要杀掉寇家姐弟一事和母亲争吵,母亲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冷笑着说:“先皇已死,仇恨已消。如果母亲实在过不去心头那道坎儿,非要拿那姐弟俩撒气,那么比起直接杀了他们,留着他们慢慢折磨,不是更解恨?”
“我没那个耐性!”
“那交给我。”
待母亲离开后,“他”对章平道:“多派几名暗卫去玉佛寺保护她的安全,如果我母亲问起,就说庆阳每日被罚跪抄经,在替父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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