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斯嗤了一声。
“你知道个屁,我就是不甘心而已。”
阿古斯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临阳那一仗,本不该败成那样的。”
如果那些勤王的军队没有来的那么及时,恐怕临阳已经被他们攻下,到时候梁国会彻底陷入混乱。
如今他们错失了最好的机会,更令人担忧地是周靖川还中箭昏迷,生死不明。
主帅倒下,军心本就动摇。
偏偏现在城外还聚集了那么多梁国大军,一旦开战,以此时城内的士气,恐怕挡不住太久。
秦虎帮阿古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胄。
“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苍径关还在我们手里。”
“梁军到现在不敢强攻,说明他们也有顾忌。我们守着险关,朝廷得知战况后,援军迟早会到。”
阿古斯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迟早?那还要等多久?梁国会给我们这么多时间吗?”
秦虎沉默片刻,轻叹一声,“那总比没有希望好。”
阿古斯没有再说什么,他拄着拐杖,缓缓朝城楼下走去。
“我去看看老周,要是他扛不过这一关,老子会嘲笑他一辈子!”
秦虎望着阿古斯的背影,喃喃道:“不会的,他一定会扛过来的。”
......
此时,苍径关外,梁军大营中。
项仲元的帐帘被人猛地掀开,冷风裹着尘土扑入帐中,几盏油灯的火苗同时一晃。
江州军统帅魏峰大步走进来。
他身上的甲胄还带着晨露,披风下摆沾满泥点,显然是刚从前营巡视回来。
项仲元正盘腿坐在案后。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深青色战袍,外面只随意披了件软甲,手里捏着一卷兵书,神态悠闲得仿佛不是在军营,而是在自家府邸的暖阁中品茶。
听到脚步声,项仲元抬起眼,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的笑意。
“魏将军怎么来了?”
他指了指案前的坐席,“外头风大,坐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先。”
魏峰没有坐。
他站在案前,目光直直落在项仲元脸上。
“平瀚侯,我等已在苍径关外驻扎多日。”
项仲元端起茶盏,低头吹了吹浮沫。
“是啊,多日了。”
看到项仲元这么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魏峰的语气逐渐变得不善起来。
“陛下命我等乘胜追击,尽快击退大夏军,收复失地。”
“可这段时间,侯爷屡次以兵疲马乏、粮草未齐、地势不明为由推延战事。”
“我等数路兵马聚在关外,这么久却连一次像样的进攻都没有,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帐中安静下来,只有茶水倒入杯中的细响。
项仲元不紧不慢地给魏峰也倒了一杯,随后抬头。
“魏将军是在指责本侯?”
“本侯并非不愿出战,只是我麾下兵马自固淮城日夜兼程赶来。”
“这一路奔袭千里,许多将士连盔甲都没来得及卸下便投入临阳之战。”
“如今大夏退守苍径关,仗着险隘高墙,我麾下兵马人疲马乏,此时若贸然强攻,死伤惨重,魏将军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魏峰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水,没有去接。
“侯爷的人马休整了这么久,难道还没歇够?”
项仲元笑了笑。
“急什么,总要让将士们养好身子,这样才有战斗力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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