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枯手被斩断后,并没有流血,而是喷出一股股黑烟,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但断了一只,又伸出两只。深渊仿佛无穷无尽,那些鬼手层层叠叠,像潮水般涌来,死死缠住燕九的双腿,甚至开始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爬。
冰冷的触感透过裤管传来,燕九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想拉老子下去?做梦!”
燕九眼中凶光毕露,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丹田内仅存的真气疯狂运转。
“崩山劲——开!”
他低吼一声,浑身肌肉暴起,整个人竟硬生生靠着双臂的力量,从深渊中拔起了一尺!
借着这股冲力,他手中的断刀舞成了一团银色的风暴。
“斩!”
刀锋过处,黑烟弥漫。
那些枯手被斩得七零八落,纷纷坠入深渊。
燕九抓住这唯一的空隙,左手发力,猛地一荡,整个人连同苏清一起,重重地摔在了栈道内侧。
“咳咳……”
燕九剧烈地咳嗽着,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不敢停留,挣扎着爬起来,背起苏清,发疯似地往前冲。
剩下的路,他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那座挂着红灯笼的绣楼,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这楼极高,足有九层,通体用黑色的阴沉木建成,在夜色中宛如一尊巨大的墓碑。
楼门口挂着两盏白纸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用鲜血淋漓的字体写着三个大字——“鬼母楼”。
燕九停下脚步,看着那扇半开的朱红大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知道,从踏进这扇门开始,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苏清,我们到了。”
燕九轻轻拍了拍背上已经昏迷的苏清,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瞬间,那扇朱红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
楼外,风声呜咽,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命运,奏响了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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