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关闭的瞬间,外界的呼啸风声戛然而止。
楼内静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檀香与腐朽气息混合的味道。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绣品,在昏暗的烛火下,仿佛无数双充血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闯入者。
“苏清,坚持住。”
燕九低喘着,将背上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苏清轻轻放在大厅中央的一张紫檀木椅上。
苏清的面色已经灰败如纸,唇色青紫,那是“锁龙烟”毒性攻心的征兆。她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燕九不敢耽搁,伸手探入怀中,摸出陈瞎子留下的半截“探阴杆”和一包护心丹。他刚想喂苏清服下,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杼声。
“吱呀——吱呀——”
声音沉闷而单调,像是某种巨大的昆虫在咀嚼骨头。
燕九猛地抬头,只见绣楼顶层的阴影里,垂下无数根细若游丝的红线。这些红线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不可见,若非燕九眼力过人,差点就要中招。
“既然来了,就留下做我的新绣样吧。”
一个幽怨凄婉的女声,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带着透入骨髓的寒意。
话音未落,那些红线突然活了过来,如同灵蛇出洞,瞬间暴涨数倍,带着破空之声向燕九袭来。
“雕虫小技!”
燕九冷哼一声,手中断刀横扫而出。刀锋裹挟着劲风,精准地斩向那些红线。
然而,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看似脆弱的红线,竟坚韧得不可思议。断刀斩在上面,只激起一蓬火星,红线非但没断,反而借着刀锋的弹力,瞬间缠上了刀身。
“不好!”
燕九心头一紧,正欲弃刀后退,却觉手腕一麻,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红线瞬间侵入经脉。
紧接着,更多的红线如暴雨般落下。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缠绕向燕九的四肢百骸。手腕、脚踝、脖颈、腰腹……
不过眨眼之间,燕九便觉全身一紧,整个人被无数根红线死死勒住,悬空吊了起来。
“呃……”
燕九闷哼一声,试图运劲崩断红线。可那些红线仿佛长了倒刺,深深勒入皮肉之中,鲜血渗出,瞬间染红了丝线。
更可怕的是,随着血液的流出,燕九感觉体内的真气正在被这些红线疯狂抽取。
“没用的。”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弄。
只见绣楼二楼的栏杆处,缓缓走下一个身着大红嫁衣的女人。
她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红纱,只露出一双似喜非喜的含情目,手中拿着一枚闪着寒光的银针,正慢条斯理地穿针引线。
“我是绣娘,这世间万物,皆可为我针下之线。你既入了我的楼,便是我的傀儡。”
绣娘指尖轻挑,那枚银针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与此同时,缠绕在燕九身上的红线猛地收紧。
“咔嚓。”
燕九的右臂被迫抬起,摆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