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褐色的,是地龙干,它的药性很‘重’,很沉稳。”
“这种白色的,是珍珠粉,它的药性很‘轻’,很发散。”
“你妈妈把它们配在一起,就是要用‘重’的药性,去压住‘轻’的药性,这样药效才能稳得住,不会乱跑。”
周秀兰只是想用最简单的方式,给孙子解释一下。
然而,就是这几句最朴实不过的话,通过那没有完全关严的门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实验室里,秦暖暖的耳朵里!
“轰——!”
秦暖暖的大脑,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重……与轻?
沉稳……与发散?
用重,去压住轻?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玉盒里,那片墨绿色的“赤线金苔”!
她一直在苦恼,该如何处理“赤线金苔”里那股霸道无比,甚至带着一丝毒性的“活血”之力。
这股力量太强了,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旦入药,虽然能极大地促进伤口愈合,但也很可能因为太过“发散”,而冲开刚刚凝固的血痂,造成二次出血!
她尝试了十几种性寒的药材去中和,去压制,但效果都不理想。
可是,她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为什么要用“性”去压制?
为什么不能用“质”呢?
就像婆婆说的,用“重”的药性,去压住“轻”的药性!
用一种质地最“沉重”的药材,像一个锚一样,将“赤线金苔”那股过于活泼的药力,牢牢地“钉”在伤口局部,让它在发挥最大生肌效果的同时,又不会四处乱窜!
什么药材,质地最沉重?
什么药材,质地最沉重?
秦暖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实验台上那上百种药材!
琥珀?
不,不够沉。
龙骨?
接近了,但还差一点!
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麻袋上。
那是李青山从后勤仓库里,顺手拿回来给她当配重用的东西。
里面装的,是几块黑乎乎,沉甸甸的……磁石!
磁石?!
对啊!
磁石!
《神农本草经》有云:磁石,味辛寒,主治周痹风湿,肢节肿痛,不可持物。其性沉坠,有镇纳浮阳之效!
镇纳浮阳!
这不就是她苦苦寻找的东西吗?!
用磁石碾成的粉末,其物理上的“沉重”和药性上的“镇纳”,双管齐下,绝对能将“赤线金苔”那匹脱缰的野马,给治得服服帖帖!
找到了!
她终于找到了!
“太好了!”
秦暖暖激动地一拍桌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困扰了她整整一下午的死结,竟然被自己的婆婆和儿子,用最简单的一句话,给轻松解开了!
她拉开门,在李青山和周秀兰惊讶的目光中,冲到墙角,从麻袋里拿出那块最大的磁石,在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然后,她又冲回来,抱着自己的大宝,在他肉嘟嘟的脸蛋上,也狠狠地亲了一口!
“我的好大宝,你真是妈妈的福星!”
大宝被妈妈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秦暖暖笑得合不拢嘴。
她看着一脸错愕的李青山和周秀兰,兴奋地宣布道。
“难题解决了!”
“我们配方里,最后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拼图,凑齐了!”
她高高地举起手里的那块黑磁石,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青山!妈!”
“我们马上开始!”
“我要立刻进行第一批药的试制!”
“快!把所有的辅药,按照我刚刚调整好的新配比,全部重新称量一遍!”
“今晚,我们就要让这‘神药’,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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