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暖的话,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建国和他身后的两个小护士,听到“毒气污染”、“全家搬走”这些字眼,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好几步,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李青山的心,更是猛地一沉!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客房门口,像一尊门神般,死死地守在那里。
“媳妇,你放心!今天就算是司令员来了,没有你的允许,我也绝不让他踏进一步!”
他的声音,充满了决绝!
刘建国看着李青山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又惊又疑。
故弄玄虚!
这个秦暖暖,一定是在故弄玄虚!
什么狗屁“丹心砂”,什么“赤线金苔”,他一个留洋博士都没听过,她一个卫生所的小医生怎么可能知道?
肯定是瞎编出来唬人的!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刘建国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畏惧,瞬间就被更强烈的嫉妒和不甘所取代。
他决不能让这个女人压过自己的风头!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阴阳怪气地说道。
“秦暖暖同志,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我们做研究的,要脚踏实地,不能搞这些封建迷信的噱头。”
“什么毒气不毒气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拿出真东西来,而不是在这里装神弄鬼,哗众取宠!”
他想用激将法,逼秦暖暖出来。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李青山那冰冷如刀的眼神。
“滚!”
李青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刘建国被这个字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指着李青山,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一个大头兵,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吗?”
李青山上前一步,那在战场上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煞气,如同实质般,朝着刘建国碾压而去!
刘建国哪里受过这个,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瘫在地上。
“好!好!你们给我等着!”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他撂下一句狠话,便带着两个同样吓得花容失色的小护士,灰溜溜地逃走了。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周秀兰担忧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一旁正在玩积木的两个孙子孙女。
这对龙凤胎,似乎完全没有被刚才紧张的气氛影响。
哥哥李承志(大宝),正拿着一本小人书,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
妹妹李承欢(二宝),则在努力地将一块块积木,堆得高高的。
周秀兰叹了口气,继续低头推着石磨,只是那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青山像一尊雕像,纹丝不动地守在门口。
周秀兰的石磨,发出的“沙沙”声,成了屋子里唯一的声响。
周秀兰的石磨,发出的“沙沙”声,成了屋子里唯一的声响。
突然,“哇”的一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是二宝。
她辛辛苦苦堆起来的积木高塔,因为地基不稳,轰然倒塌了。
小丫头嘴巴一瘪,金豆豆就掉了下来。
大宝听到妹妹的哭声,立刻放下手里的书,跑了过来。
他没有像别的孩子一样去哄妹妹,而是蹲下身,认真地研究着那些散落的积木。
看了一会儿,他拿起最底下那块最大的积木,又拿起最上面那块最小的积木,跑到正在推磨的奶奶面前。
“奶奶,奶奶,你看。”
大宝举起手里的积木,奶声奶气地说道。
“这个大的,好重。”
“这个小的,好轻。”
“妹妹把重的放在上面,轻的放在下面,所以房子就倒了。”
他的逻辑清晰,表达准确,一点都不像个只有四五岁的孩子。
周秀兰闻,停下了手里的活,摸了摸大孙子的头,笑着说。
“对,我们大宝真聪明!”
“重的要放下面,打好基础,轻的放上面,房子才不会倒。”
说着,她又拿起磨盘上两种不同的药粉,给大宝看。
“你看,就像这药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