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我是军区总院外科的副主任,我叫刘建国。”
“我听说秦暖暖同志正在负责一项重要的药物研究项目,今天特地代表院里,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李青山一听是总院来的,还是个副主任,立刻热情地把人请了进来。
“刘主任您好,快请进!”
刘建国一脚踏进客厅,闻到那股子浓烈的中药味,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当他看到那满地狼藉的草药,和墙角那几个黑乎乎的砂锅时,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得精彩纷呈。
震惊,不解,最后,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轻蔑。
“这……这就是你们的研究现场?”
刘建国指着那几个砂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们……就用这种熬汤的东西,来研制军用药品?”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嘲讽意味,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秀兰推磨的手停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个男人。
李青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听出了对方话里的不善。
“刘主任,我们也是条件有限,只能……”
“这不是条件的问题!”
刘建国粗暴地打断了李青山的话。
他走到一个砂锅前,用手扇了扇那股热气,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李营长,恕我直,制药是一门非常严谨的科学!”
“温度,压力,提纯度,无菌环境……每一个环节都必须要有精确的数据支持!”
“温度,压力,提纯度,无菌环境……每一个环节都必须要有精确的数据支持!”
“像你们这样,把一堆不知所谓的草根树皮扔进锅里一通乱炖,这不叫制药,这叫糟蹋东西!这是在开玩笑!”
“这要是能研制出什么神药来,那我这个留苏回来的医学博士,干脆回家种地算了!”
他的话,说得尖酸刻e刻薄,毫不留情。
他身后那两个小护士,也捂着嘴,发出了低低的窃笑声。
李青山气得拳头都攥紧了。
这个姓刘的,根本就不是来帮忙的,分明就是来看笑话,来找茬的!
就在李青山准备发作的时候。
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秦暖暖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刘建国一眼,然后走到客厅中央,从一个簸箕里,拿起一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干草。
她将干草递到刘建国面前,声音清冷。
“刘主任,既然您是留苏回来的博士,那您一定认识这个吧?”
刘建国扶了扶眼镜,不屑地看了一眼。
“不就是一株白茅根吗?清热利尿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吗?”
秦暖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您再仔细看看,这株白茅根的根茎上,那一点点比针尖还小的红斑,是什么?”
刘建国闻一愣,下意识地凑近了仔细看。
果然,在那白色的根茎上,有几个几乎微不可察的红色斑点。
“这……这不就是普通的杂色吗?植物生长过程中很正常……”
“杂色?”
秦暖暖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刘主任,我告诉你!这叫‘丹心砂’!是这株白茅根生长在朱砂矿脉旁,吸收了微量硫化汞,才形成的变异特征!”
“普通的白茅根确实只能清热利尿,但带有‘丹心砂’的变异白茅根,它的清热解毒功效,是普通白茅根的一百倍!更是最好的创伤感染炎症的克星!”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敢在我面前,大谈什么严谨的科学?”
秦暖暖的一番话,如同连珠炮一般,字字句句,都砸在了刘建国的脸上!
刘建国彻底懵了。
丹心砂?
这是什么东西?
他那个医学博士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
他看着秦暖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秦暖暖却没再看他一眼。
她转过身,快步走进实验室,将那个装着“赤线金苔”的玉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实验台上。
“青山,帮我守住门口,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准进来打扰我!”
秦暖暖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要开始处理最关键的一味药引了!”
“这味药的毒性,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猛烈,一旦处理失败,不但整个药方都废了,就连这间屋子,恐怕都会被它的毒气污染!”
“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可能都得从这里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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