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小北撅起了小嘴巴。

“讲悄悄话是用耳朵听的，我看见爸爸的嘴巴贴在你的嘴巴上了！”

“而且，你们为什么不穿衣服呀？”

小家伙看着从被子里滑落出来，散落在床边的衣服，发出了第二个灵魂拷问。

“不穿衣服睡觉，肚子会着凉的！奶奶说的！”

“噗——”

秦暖暖仿佛听到了自己理智的弦，彻底崩断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亲生的，亲生的，不能打，也不能扔。

她决定放弃解释，直接采取行动。

秦暖暖快速地跳下床，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厚睡袍披在身上，然后走到小北面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好了好了，是妈妈不对，妈妈忘了穿衣服。”

“小北最乖了，我们现在回你自己的房间睡觉好不好？”

“妈妈给你讲故事，讲小白兔的故事。”

她抱着儿子，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往门口走去。

小北被抱在温暖的怀里，闻着妈妈身上好闻的味道，刚才那点疑惑很快就被困意取代了。

他趴在秦暖暖的肩膀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妈妈，那爸爸呢？”

小家伙还不死心，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只见他那个平时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爸爸，此刻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像一尊望妻石，面朝着墙壁的方向，一动不动。

秦暖暖的嘴角抽了抽，用尽了毕生的温柔。

“爸爸他……他已经睡着了，我们不要吵醒他，好吗？”

“哦。”

小北乖乖地点了点头，把小脸埋进了妈妈的颈窝里，不再说话了。

秦暖暖抱着儿子，逃命一般地冲出了卧室。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许久，床上那尊“雕像”，才终于，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充满了绝望和生无可恋的呻吟。

“我……我的老天爷啊……”

李青山缓缓地，缓缓地，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他想直接开着坦克，去地球的另一端！

这以后，还怎么在媳妇和儿子面前树立威信啊？！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办？

明天早上，他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自己的媳妇和儿子？

要不……就这么一直装睡下去？

睡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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