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暖把小北哄睡着,又轻手轻脚地去看了看大宝,确定两个孩子都睡得香甜,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她重新回到卧室时,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
只见床上,那个刚才还热情似火,霸道得不容拒绝的男人,此刻正把自己裹成一个巨大的蚕蛹,只留下一小撮黑色的头发露在外面。
平稳而又均匀的,甚至还带着一点节奏感的鼾声,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呼……噜……呼……噜……
那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整个家属大院的人都听见,仿佛在极力证明着,他已经睡熟了,睡死了,雷打都打不醒。
秦暖暖看着这副“掩耳盗铃”的滑稽景象,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在战场上,他是杀伐果断,无所畏惧的猛虎营长。
可回了家,在自己面前,他却像个做错了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大男孩。
这种强烈的反差,非但没有削弱他的形象,反而让秦暖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走到床边,轻轻地戳了戳那个巨大的“蚕蛹”。
“喂,别装了。”
“呼……噜……”
鼾声更大了,还带着一点抑扬顿挫的转音。
“李青山,你再装睡,信不信我用银针扎你?”
秦暖暖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
鼾声,戛然而止。
但那个“蚕蛹”依旧一动不动,显然是打算将装死进行到底。
秦暖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也不再叫他,而是自顾自地,用一种带着几分惋,几分回味的语气,幽幽地开了口。
“唉,真是可惜了……”
“本来今天晚上,心情这么好,气氛也这么好……”
“我还想着,等会儿就答应他,过几天,跟他一起去北京,去会会那个什么林建国呢。”
“我还想跟他说,不管以后遇到什么风浪,遇到什么鸿门宴,我都会陪着他,一起闯过去。”
“可现在看来……”
秦暖暖故意拉长了声音,叹了口气。
“某人好像已经睡着了,根本不想听我说这些。”
“既然这样,那北京……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好了。”
“毕竟,带着一个胆小到被儿子一句话就吓得装睡的男人,好像……也没什么用啊。”
她的话音刚落。
“唰!”
那个巨大的“蚕蛹”,猛地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李青山顶着一头被被子压得乱糟糟的头发,脸憋得通红,眼睛里又是羞恼,又是急切。
“谁胆小了?!”
“谁胆小了?!”
“我……我那是……我那不是怕吓着孩子吗!”
他梗着脖子,大声地为自己辩解,但那闪烁的眼神和通红的耳根,却彻底出卖了他。
“哦?是吗?”
秦暖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那你刚才怎么不动了?跟个木头人似的。”
“我……”
李青山被问得哑口无,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儿子那句“吃嘴巴”给问懵了吧?
看着他那窘迫又可怜的模样,秦暖d暖终于不忍心再逗他了。
她坐到床边,拉过他那只无处安放的大手,轻轻地握在自己手里。
“好了,不笑你了。”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起来。
“我知道,你是在乎我,也是在乎孩子。”
李青山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柔软和温暖,心里的那点窘迫和羞恼,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反手握住秦暖暖的手,紧紧地,像是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媳妇……”
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