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哥从小就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口味变了没有?”
林柔这句话,说得是情意绵绵,充满了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回忆。
她说完,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秦暖暖。
那意思很明显:看到了吗?他的胃,是属于我的。
周秀兰完全没听出里面的道道,还在一旁乐呵呵地帮腔。
“就是就是,青山从小就嘴馋,就爱吃肉!”
“柔柔你可真是有心了,还记得他这点喜好。”
李青山站在那里,听着自己亲妈和林柔的一唱一和,只觉得脑门子突突地跳。
他现在要是再看不出林柔的企图,那他这个营长也就白当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秦暖暖,生怕自己媳妇误会。
秦暖暖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只是弯下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大宝,小北,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那份从容和淡定,仿佛根本没把林柔的挑衅放在眼里。
李青山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有点没底。
饭菜很快就端上了桌。
一张不大的八仙桌,坐得满满当当。
林柔特地将那盘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红烧肉,放在了李青山面前。
她自己,则紧挨着李青山坐下,另一边是周秀兰。
秦暖暖带着两个孩子,坐在了桌子的另一侧,正好和林柔形成了对峙之势。
“来,青山哥,快尝尝我的手艺,看跟小时候的味道一样不一样。”
林柔满怀期待地,夹起一块最大、最漂亮的五花肉,放进了李青山的碗里。
那块肉,肥瘦相间,被炖得软烂入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李青山的身上。
周秀兰是一脸的期待。
林柔是志在必得的微笑。
秦暖暖,则是在低头给小北夹着一根青菜,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李青山看着碗里的那块肉,只觉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吃,还是不吃?
这是一个问题。
吃了,就等于默认了林柔的示好,自己媳妇肯定不高兴。
不吃,又太不给林柔和自己老妈面子。
就在他左右为难,急得脑门冒汗的时候。
秦暖暖淡淡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他腿伤没好,忌油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甚至没有看他,却瞬间为他解了围。
李青山如蒙大赦,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走。
“对对对!暖暖说得对!”
他一边说,一边无比自然地,将碗里那块红烧肉,夹到了自己老妈的碗里。
“妈,您尝尝!您多吃点!”
然后,他又转过头,对着林柔,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林柔啊,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得听医生的,忌口。”
“你的心意我领了,这肉闻着就香,肯定好吃!”
他这番操作,行云流水,既全了老妈和林柔的面子,又明确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听我媳妇的。
林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林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精心准备的“红烧肉攻势”,就这么被秦暖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化解了?
周秀兰也有些不高兴,觉得儿媳妇有点小题大做。
“哎呀,一块肉而已,能有什么关系?”
她嘀咕了一句。
秦暖…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妈,他的腿能不能保住,能不能不落下残疾,就看这几个月的恢复。”
“您是想让他解一时嘴馋,还是想让他后半辈子,都当个瘸子?”
秦暖暖的话,说得毫不客气。
周秀兰被噎得脸色一白,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她知道,在儿子的健康问题上,她这个当妈的,绝对没有儿媳妇有发权。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暂时以秦暖暖的完胜告终。
林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屈辱。
她不信!
她不信凭自己的家世、样貌和这么多年的情分,会输给一个乡下女人!
她迅速调整策略,不再执着于给李青山夹菜,而是开始打起了“回忆牌”。
“青山哥,你还记得吗?咱们大院后面那条河,小时候你总带我去摸鱼,结果自己掉进水里,弄了一身泥,回去被李伯伯好一顿揍。”
“还有还有,你上初中的时候,跟隔壁军区的孩子打架,把人家头打破了。还是我跑去跟我爸求情,才把这事儿给压下来的。”
“那时候你还说,以后长大了,要娶我当媳…妇,保护我一辈子呢……”
林柔的声音,甜美而又充满了怀念,一句接着一句,全都是他们两人独有的“秘密”。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让桌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