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
“一个人,可以报两个节目吗?”
秦暖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在此时此刻这个落针可闻的院子里,却像是一颗炸雷,在每个人耳边轰然炸响!
什么?
报两个节目?
她一个人?
那位年轻的干事同志,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茫然和不可思议。
他组织过这么多次文艺汇演,登记过成百上千个节目,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要求!
一个人,报两个?
这是把军区晚会当成她家堂会了吗?
刘桂花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着,她死死地瞪着秦暖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她刚才还在讥讽秦暖暖什么都不会,上台只会丢人现眼。
结果,人家转头就要报两个节目?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秦暖暖!你……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刘桂花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指着秦暖暖尖声叫道。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全军区的建军节晚会!不是你们村头的草台班子!还报两个节目?你以为你是谁?文工团的台柱子吗?!”
周围看热闹的家属们,也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疯了吧?她真的疯了吧?”
“一个人表演两个节目?她要干什么?说段相声,再变个魔术?”
“我看她是破罐子破摔,故意捣乱的!就是不想让大家好过!”
“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她这样不是让我们整个家属院都跟着丢脸吗?”
各种质疑和嘲讽的声音,如同潮水一般,向着秦暖暖涌来。
李青山那张刚毅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上前一步,就想把这些碎嘴的婆娘全都赶走。
可秦暖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就阻止了他。
她的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那位已经捡起笔,但仍然处于石化状态的干事同志。
“同志,我只是问问规定。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她的语气,从容不迫,仿佛周围那些刺耳的议论,都只是恼人的苍蝇嗡鸣。
“啊?哦……行!行!规定上没说不行!”
那干事被她这一问,终于回过神来,连忙翻了翻手里的文件,结结巴巴地说道。
确实没这条规定。
因为根本没人想过,会有人提出这种离谱的要求!
“那就好。”
秦暖暖点了点头,拿过登记本。
在众人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中,她在“节目名称”那一栏,缓缓写下了几个字。
器乐独奏——《赛马》。
然后,她没有停笔。
在那一行的下面,又另起一行,写下了第二项。
女声独唱。
当这两个节目名称,被旁边伸长了脖子偷看的人念出来时,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随即,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加猛烈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器乐独奏?她要用什么演奏?用针灸的针吗?”
“《赛马》?那可是二胡曲里难度最高的几首之一!她会拉二胡?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还有女声独唱!天哪,她这是要豁出去了啊!就她那个清汤寡水的样子,能唱出声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