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子,你们可能不敢用!”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地刺破了小院里那层紧绷而又压抑的伪装。
张怀德的脸上,是震惊之后的狂喜!
而刘承安和他身后的几位专家,脸上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荒谬和愤怒!
“胡闹!”
刘承安第一个就拍了桌子,那副金丝眼镜因为激动都差点滑落下来。
“小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什么叫所有治疗方案都是错的?你知道这些方案都是谁制定的吗?”
“西医那边,是协和医院的内科主任亲自带队!中医这边,是我老师,京城中医研究院的罗老!你一句话,就把所有前辈泰斗的努力,全都否定了?”
“你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狂妄!是无知!”
他身后的一位西医专家也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浓浓的教训意味。
“秦医生是吧?我看了你的档案,你是从乡下来的,没有经过正规的系统性医学教育。”
“我们承认,你在急救方面,或许有一些民间的小窍门。”
“但陈老总的病,是世界级的免疫系统难题!涉及到非常复杂的病理学和药理学知识,不是靠一两个偏方就能解决的。”
“你年纪轻轻,还是应该谦虚一点,多听听前辈的意见。”
一句“乡下来的”,一句“没有经过正规教育”,一句“民间小窍门”,字字句句,都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轻蔑。
他们根本不是在讨论病情。
他们是在用自己的资历和身份,在打压秦暖暖。
李青山的拳头,瞬间就攥紧了,身上的煞气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刚想上前理论,却被秦暖暖一个眼神制止了。
秦暖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
仿佛对方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不过是清风拂面,根本无法在她的心湖里,激起一丝涟漪。
她没有去争辩,只是淡淡地,看向刘承安。
“刘主任,我问你一个问题。”
“罗老给陈老总开的方子里,是不是以乌头,附子,细辛,麻黄等大辛大热之药为主,意在‘破冰’?”
刘承安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没错!罗老的思路,是以雷霆之势,直达病灶,破沉疴寒湿!这是中医治疗痹症的王道之法!”
“那效果呢?”秦暖暖追问。
“这……”刘承安的脸色一僵,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效果……效果不彰,是因为老首长年事已高,正气亏虚,虚不受补……”
“不是虚不受补。”
秦暖暖直接打断了他。
“是因为你们的药,根本就没能送到它该去的地方。”
“陈老总的身体,就像一个四面漏风的破房子。外面冰天雪地,里面炉火微弱。你们不想着去修补墙壁,堵上漏洞,反而把所有木柴都扔进炉子里,想靠一把大火把整个屋子烤热。”
“结果呢?”
“火烧得越旺,从漏洞里灌进来的冷风就越多!冷热交替,非但不能取暖,反而会把房子最后那点根基都给搞垮!”
“火烧得越旺,从漏洞里灌进来的冷风就越多!冷热交替,非但不能取暖,反而会把房子最后那点根基都给搞垮!”
“乌头附子是好药,但用在陈老总身上,就是催命符!它们的热力,根本无法温煦肾阳,反而会耗散他最后那点先天元气!”
“所以,他才会越治,身体越虚!越治,肾功能衰竭得越快!”
秦暖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句句如刀!
她没有用任何复杂的医学理论,只是用了一个最简单的比喻,就将之前所有治疗方案最核心的悖论,给赤裸裸地揭示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医生,都愣住了。
他们不是听不懂这个道理。
而是他们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想过!
他们被“祛风散寒”的固有思路给困住了,所有人都在比谁用的“破冰”药更猛,却忘了固本培元才是根本!
刘承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秦暖暖的话,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因为他知道,秦暖暖说的,全都是对的!
但他不能承认!
承认了,就等于承认了他和他老师的无能!
“一派胡!”
刘承安恼羞成怒,索性开始不讲道理。
“说得头头是道,都是你自己的臆测!你说扶正,怎么扶?你说让太阳出来,怎么让?难道你有仙丹不成?”
“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马上就向军区司令部报告,说你妖惑众,意图谋害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