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要给他们行针,逼出体内的寒邪!”
秦暖暖的声音,清冷而又果断,瞬间驱散了李青山心中的慌乱。
“好!”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向了厨房。
烧水,找东西,这个高大的男人此刻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战场上执行紧急任务。
秦暖暖则迅速打开了她的针盒。
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门外,王秀莲和刘桂花等人还没走,她们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不时发出几声讥讽的冷笑。
“哎哟,听到没,叮叮当当的,好像要烧水呢?”
“估计是孩子烧得不行了,手忙脚乱了吧!”
“哼,我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等会儿孩子要是真送去抢救了,我看她还有什么脸当专家!”
她们就像一群盘旋在尸体上空的秃鹫,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秦暖暖的失败和崩溃。
屋子里,秦暖暖对门外的声音充耳不闻。
她先是来到病情最重的小儿子三宝身边,用酒精棉飞快地在他背部的几个穴位上擦拭消毒。
“大椎,风门,肺俞……”
她一边轻声念着穴位的名字,一边精准地将银针刺入。
她的手法,与之前救人时的霸道不同,此刻显得格外轻柔。
因为是自己的孩子,体质娇嫩,行针必须慎之又慎,以补为主,以通为辅,旨在激发孩子自身的阳气,来对抗病邪。
接着,是二宝,大宝。
三个孩子,九根银针,在灯光下,如同三座小小的,抵御着风寒的堡垒。
做完这一切,李青山也端着一大盆滚烫的,散发着浓浓姜味和艾草味的药水,走了进来。
那股辛辣而又温热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小屋。
“把门窗都关严实了,一点风都不能透进来。”秦暖unna吩咐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连续施针,极其耗费心神。
“然后,帮我把孩子们抱到盆里,让他们泡一泡。”
李青山看着那盆滚烫的药水,有些犹豫:“这么烫,孩子受得了吗?”
“放心,我心里有数。”秦暖暖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青山不再多问,小心翼翼地将烧得最厉害的三宝,轻轻地放进了木盆里。
热水一接触到皮肤,三宝立刻不舒服地哼唧了起来。
秦暖暖蹲下身,一手扶着孩子的后背,一手舀起药水,不断地淋在他的肩膀和背部,同时嘴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安抚着孩子的情绪。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三宝的额头上,鼻尖上,开始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因为高烧而紧绷的小脸,也渐渐舒缓开来。
原本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出汗了!”李青山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在农村老家,老人常说,得了风寒,只要能捂出一身汗,病就好了一大半!
秦暖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她依次将二宝和大宝也抱进盆里,用同样的方法,为他们发汗驱寒。
屋子里,水汽蒸腾,药香四溢。
屋子里,水汽蒸腾,药香四溢。
三个孩子泡在温暖的药水里,舒服得渐渐闭上了眼睛,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
门外。
刘桂花和王秀莲等了半天,没等到预想中的哭喊和求救声,反而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什么味儿啊?神神叨叨的。”刘桂花不屑地撇了撇嘴。
“管她呢,反正咱们就在这儿等着!我就不信她能挺过今晚!”王秀莲恶狠狠地说道。
就在她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
“哎哟!哎哟!我的肚子!疼死我了!”
人群中,一个身材肥胖的女人,忽然捂着肚子,惨叫着蹲了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
王秀莲认出这是住在院子西头的三营长家的媳妇儿,连忙问道:“周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那个周嫂子疼得满头大汗,话都说不出来了,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一个劲儿地呻吟。
“坏了!她今天下午就说不舒服,吃了两片止疼药,我看她这像是急性阑尾炎啊!”人群中一个有点见识的女人喊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送医院啊!”
“不行啊,我男人跟车去拉练了,得后半夜才回来!这黑灯瞎火的,上哪儿找车去?”周嫂子的一个同伴急得快哭了。
“快!去卫生所叫医生!”
“卫生所的王医生今天回老家探亲了,不在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