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道。

他心一横，眼一闭，像是执行什么艰巨的任务一样，一把抓住了秦暖暖的脚踝，然后猛地按进了热水里！

“哗啦——”

水花溅得到处都是，也溅了秦暖暖一身。

“啊！”

秦暖暖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的动作吓了一跳，又被温热的水包裹住脚的舒适感刺激得叫出了声。

那声音很短促，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又惊又羞的笑意。

李青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保持着那个抓着她脚踝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他缓缓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秦暖暖那双似笑非笑的，亮晶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白天的冷漠和疏离，也没有了晚上的警惕和防备。

此刻，那里面盛满了水汽氤氲的笑意，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属于一个年轻女人的，娇羞。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沾着露水的海棠花。

轰——

李青山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张让他心跳失速的脸。

他的脸，他的脖子，甚至他的胸膛，都烧了起来。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面不改色的铁血硬汉，此刻，只是因为女人的一声轻笑，一个眼神，就溃不成军。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噗通……”

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乱。

李青山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笨拙地，开始为她清洗。

他的动作很僵硬，很生涩，却又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小心翼翼。

他用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揉搓着她脚底的薄茧，又小心地避开她那片红肿的脚踝。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他的掌心，像一道道细微的电流，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秦暖暖低着头，看着那个跪在自己脚下，高大的，沉默的男人。

看着他宽阔的，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肩膀。

看着他通红的，几乎要烧起来的耳根。

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咬着自己的下唇，努力地，想要维持住自己那副冷静自持的表象。

可是，那不受控制上扬的嘴角，和眼底越来越盛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可爱。

就像一头……披着狼皮的，不知所措的大狗。

良久的沉默之后，秦暖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她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都要软，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微的颤抖。

“李青山……”

“嗯？”他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沉闷的单音。

“你知不知道……”

秦暖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又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

她看着他那专注而又笨拙的侧脸，轻声问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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