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陶潜却是不慌不忙,面对那砍来的利刃,他拂须大笑。
缓缓抬起一只手,将手中那柄看似寻常的拂尘轻轻一甩。
一股无形的劲风顺着洁白的尘丝荡漾开来。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势如破竹的大秦精锐,在拂尘扫过的瞬间忽然齐刷刷停住了脚步,手中的长戈纷纷脱手砸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凌乱的脆响。
紧接着这些身经百战的甲士一个个眼神变的迷离涣散,脚下虚浮无力,就像是猛然灌下了十坛陈年烈酒。
“哐当!”
一个甲士踉跄了两步,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左倾斜,竟在原地打起转来,仿佛有传染一般。
其余数十名精兵也全都像没头苍蝇似的东倒西歪,跌跌撞撞,在这宫观门前的长街上就这么晕头转向的转起了圈圈,有的互相撞在一起摔作一团,有的抱着脑袋连站都站不稳,嘴里还发出含混不清的嘟囔声。
原本肃杀凶险的绝境,顷刻间变成了一场滑稽的闹剧。
瞪大了双眼的赵高站在车驾旁,下巴险些惊的掉在地上,他执掌宫中车马符玺多年,何曾见过这等诡异的手段?
不费一兵一卒,不用刀枪剑戟,仅仅一甩拂尘,就让几十个虎狼之士变成了这副模样。
高坐在车驾之上的嬴政此刻更是面色剧变,他双拳紧握,指关节泛出苍白的颜色,眼底翻涌着震惊与警惕。
陶潜立在那些转圈圈的甲士中央,神情自若,视线径直落向车驾上的大秦帝王,笑道:
“陛下之病,贫道可以替你治的。”
“你那五脏六腑已被金石丹药之毒侵蚀,心火旺盛,神智受损,贫道虽不能替你延寿、逆转天命,却可以施以手段让你体内毒素尽消,不再易燥易怒,恢复以往的清明理智,免受这癫狂折磨之苦。”
这番话说的坦坦荡荡,字字句句直戳嬴政的痛处,他最近确实饱受脾气暴躁、身体异常亢奋又时常虚弱的折磨,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度惶恐。
然而还没等嬴政深思,陶潜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不过,凡事皆有代价。”陶潜拂尘微收,目光如炬,直视着这位帝王,“我替你治完之后,陛下不可再求取长生,从此断了这虚无缥缈的念想,安分守己的做你的人间帝王,陛下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