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躬身道:“皇上英明!长二姑主动供出通州藏银,不仅为我们提供了关键证据,也为其他和珅党羽树立了‘坦白从宽’的榜样,有利于彻底清查和珅的残余势力。”
嘉庆点点头,拿起长二姑的供词,仔细看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欣慰:“长二姑虽是和珅的家眷,却能明辨是非,主动揭发和珅的罪行,朕要赏她!传朕旨意,免长二姑一切罪责,赐她白银千两,让她带着家人离开京城,安度晚年。”
“皇上仁厚!”刘墉躬身道,“这样一来,既能体现皇上的宽容,也能让天下人知道,只要主动认罪,就能得到宽恕,有利于稳定人心。”
嘉庆笑了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决绝:“仁厚也要分对谁!对长二姑这样的‘知情者’,朕可以宽容;但对和珅这样的‘大贪官’,朕绝不姑息!明天的审判,一定要让他当着文武百官和百姓的面,承认自己的罪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而刑部大牢里,和珅早已从狱卒的议论中得知了通州藏银被查获的消息。当听到“八千万两白银”“长二姑供词”时,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稻草堆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挣扎与不甘。
“长二姑……连你也背叛了我……”和珅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他想起长二姑跟着自己几十年,从一个丫鬟到管家,自己待她不薄,甚至把藏匿赃银的秘密都告诉了她,可到头来,她还是出卖了自己。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背叛我……”和珅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他想起自己当年贪赃枉法时的得意,想起自己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疯狂,想起那些因他而死的百姓,心里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悔恨。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丰绅殷德来看他。丰绅殷德的脸色比昨天更憔悴,手里拿着一件棉衣:“父亲,明天就是正月二十了,天气冷,您把这件棉衣穿上吧。公主让我告诉您,她会去午门广场看您,求皇上给您留个全尸。”
和珅接过棉衣,慢慢穿在身上,心里满是愧疚:“德儿,是父亲对不起你,对不起公主,对不起你们所有人。父亲贪了太多银子,犯了太多错,如今落到这个下场,是罪有应得。明天的审判,父亲会承认所有罪行,不会再让你们为难。”
丰绅殷德点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父亲,您……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无论如何,您都是我的父亲,我会永远记住您。”
和珅看着儿子,心里满是不舍。他想伸手摸摸儿子的头,却被牢门挡住。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们父子最后一次见面了,明天的审判结束后,他就会被处决,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家人。
丰绅殷德离开后,和珅靠在牢房的墙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想起通州老宅的地窖,想起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想起长二姑的供词,心里一片平静——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到了,明天的审判,将是他人生的最后一幕。
夜色渐深,牢门外的月光透过小窗,照在地上。和珅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轻声道:“父皇,臣错了,臣不该贪赃枉法,不该僭越欺君,臣现在就来向您请罪了。”
而此刻,午门广场上,兵丁们正在搭建审判台,陈列查抄出的赃物。八千万两白银被装在木箱里,整齐地摆放在广场中央,西洋钟表、珠宝首饰、古玩字画也一一陈列,吸引了无数百姓前来围观。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正月二十的审判——那一天,将是和珅的末日,也是大清王朝“反腐风暴”的最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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