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太医、王杰、刘墉、福康安就都来了。太医一见到嘉庆,就连忙躬身道:“皇上,太上皇刚才醒了一次,精神还不错,能见您,只是时间不能太长,半个时辰就够了。”这话一出,和珅“为太上皇好”的借口,瞬间就被戳破了。
王杰紧接着上前,手里拿着一份奏折,躬身道:“皇上,臣刚收到消息,和大人不仅拦着您见太上皇,还借着太上皇的名义,给浙江的和琳发了密信,让他在浙江‘多招兵、多囤粮’,说是‘以防不测’——和大人这是想干什么?是想借着和琳的兵,对抗朝廷吗?”
和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自己给和琳发密信的事,竟然也被王杰知道了!他连忙辩解:“皇上!臣没有!这是污蔑!臣给和琳发密信,只是让他好好治理地方,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刘墉冷笑一声,“和大人,你借着太上皇的名义代批奏章,更改官员任免,现在又拦着皇上见太上皇,还让和琳‘招兵囤粮’,你敢说你没有别的意思?你这分明是想趁着太上皇病重,图谋不轨,想篡夺大清的江山!”
刘墉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和珅心上,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他想跪下来求饶,却被嘉庆的侍卫按住了,动弹不得。
嘉庆看着和珅狼狈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决绝:“和珅!你犯下的罪,桩桩件件,罄竹难书!拦驾僭越,图谋不轨,你以为朕还会容忍你吗?来人!把和珅押下去,关在宗人府大牢里,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等父皇……等父皇百年之后,朕再亲自审他!”
侍卫们上前,架起和珅就往外走。和珅挣扎着回头,看着养心殿的殿门,看着里面乾隆微弱的咳嗽声,心里充满了绝望——他垄断探视权,是想保住自己的“权力”,却没想到,反而成了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激怒了嘉庆,把自己送进了大牢。
被押出养心殿的时候,和珅正好撞见赶来的丰绅殷德。丰绅殷德看着他被绑着的模样,眼里满是担忧,却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被押走。和珅看着儿子,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他不仅毁了自己,还连累了儿子,连累了整个和家。
宗人府的大牢里,阴暗潮湿,角落里还堆着发霉的稻草。和珅被关在牢房里,坐在冰冷的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免死金牌”——这枚他曾经以为能“保命”的金牌,现在却成了最大的讽刺。他知道,嘉庆这次是真的不会放过他了,等乾隆一驾崩,他就会被拉出去审判,然后被处死。
他靠在牢房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自己当年权倾朝野的风光,闪过乾隆对他的信任,闪过自己贪腐敛财的疯狂,最后闪过的,是长二姑劝他“弃财逃生”的模样,是丰绅殷德担忧的眼神。他心里充满了悔恨,要是当初他能听长二姑的话,要是当初他能早点“急流勇退”,或许就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张清算的大网,已经因为他垄断探视权的行为,彻底收紧,将他牢牢困在里面,再也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他只能在这阴暗的大牢里,等着乾隆驾崩的消息,等着嘉庆对他进行最后的、最严厉的审判。
窗外的月光透过牢房的小窗,照在和珅手里的“免死金牌”上,鎏金的光泽显得格外凄凉——这枚曾经象征着“荣耀”和“保命”的金牌,最终,也没能保住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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