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墉看着满地的棋子,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偏殿。走到殿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和珅,眼神里满是惋惜——他是真的想给和珅一条活路,可没想到,和珅却把这最后的机会,亲手推开了。
回到养心殿,嘉庆见刘墉回来,连忙问道:“怎么样?和珅肯认罪吗?”
刘墉摇了摇头,苦笑道:“皇上,和大人还是执迷不悟,认为太上皇还能护着他,不肯认罪。我已经暗示他‘急流勇退’,可他不仅不听,还出讥讽,看来是真的没救了。”
嘉庆的眼神冷了下来,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咯作响:“好一个执迷不悟!既然他不肯认罪,那朕就帮他认!刘墉,你立刻去整理和珅的罪证,把他贪腐、僭越、欺君的事,一条条都列清楚,等父皇百年之后,朕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审判和珅!”
刘墉连忙应下:“皇上英明!臣这就去办,一定把和珅的罪证整理得清清楚楚,让他百口莫辩!”
当天晚上,和珅坐在偏殿里,看着满地的棋子,心里既愤怒又恐慌。他知道,刘墉的话不是空穴来风,乾隆的病情越来越重,随时可能驾崩,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承认自己彻底输了的事实。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免死金牌”,放在手里反复摩挲,金牌上“免死一次”的字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枚金牌,寄希望于乾隆能在最后时刻,再护他一次。
可他不知道,这枚金牌早就成了“废铁”——嘉庆早就跟文武百官说好了,和珅的罪“罪大恶极,非免死金牌可赦”,就算乾隆还在,也保不住他了。
和珅把金牌紧紧握在手里,指甲几乎嵌进金牌里,在心里默默念着:
“嘉庆三年六月,刘墉劝吾急流勇退,吾以为是试探,出讥讽。最后机会,亦被吾亲手推开。
永琰之决心已显,刘墉之暗示已明,吾之执念,却仍未消。免死金牌在握,却不知其已为废铁;父皇病重,却仍以为其能护吾。
长二姑或已远走,丰绅殷德或已自保,吾之身边,再无一人。吾之命,似已注定,然吾仍不死心——只要父皇一日未死,吾便一日不认命!”
窗外的月光洒在满地的棋子上,显得格外凄凉。和珅知道,刘墉的暗示,是他“末日倒计时”里最后的“生路”,可他却因为自己的偏执,亲手把这条路堵死了。那张清算的大网,已在他掀翻棋盘的那一刻,彻底封死了所有的缝隙——他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只能等着乾隆驾崩,等着嘉庆对他进行最后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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