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养心殿里,嘉庆正听刘墉汇报江南查抄的情况:“皇上,和珅在苏州、扬州的当铺都封了,从里面抄出了不少贪腐的账册,还有他当年克扣军饷的收据。现在就等他动家产,只要他一动,咱们就能以‘转移赃物’的罪名,把他抓起来!”
嘉庆点点头,眼神冰冷:“再等等。和珅现在还在犹豫,咱们得让他彻底绝望,让他主动露出马脚。传我命令,让阿桂把军机处最后一点差事也从和珅手里接过来,再让福康安加快审讯勒保,一定要让勒保供出和珅更多的罪证!”他知道,和珅的犹豫,是他收网的最好时机,只要再推一把,和珅就会彻底垮掉。
当天晚上,和珅坐在书房里,看着长二姑准备好的“转移家产清单”,又看了看桌上的“军机处差事记录”,拿起笔,在“识君册”上写下:
“嘉庆元年八月,长二姑劝吾弃产逃生,赴南洋避祸。吾犹豫,不舍权,亦怕逃。
刘墉查江南当铺,永琰收吾之权,勒保将供吾之罪,太上皇病重不能——四面楚歌,唯余一线生机,却不敢握。
走,则失权,失祖宗基业,成亡命之徒;不走,则失命,失万贯家财,成阶下之囚。两难之间,不知何去。
长二姑骂吾贪权,诚不欺也。十年‘二皇帝’,早已让吾忘了‘保命’二字,只知‘保权’。然,权已失大半,命亦将不保,吾之执念,何其可笑。
明日去养心殿见太上皇,若太上皇仍能,吾便留;若太上皇不能,吾便走——听天由命,亦由己命。”
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探太上皇病情,后日定去留”。
窗外的月光洒在“转移家产清单”上,“天津港船只”的字样格外刺眼。和珅知道,长二姑的警示,是“末日倒计时”的第五声钟响;而这声钟响的背后,是嘉庆的步步紧逼,是查抄的日益临近,是“二皇帝”最后机会的悄然流逝。
他以为还能“听天由命”,却不知道,乾隆的病情早已被嘉庆严密控制,他明天去养心殿,只能看到一个“昏迷不醒”的太上皇;他以为还有“后日定去留”的时间,却不知道,刘墉早已派人盯着天津港的船只,只要他敢动,就会立刻被抓。那张清算的大网,已在他犹豫的那一刻,悄然收紧了第五圈——而他,还在做着“太上皇醒来”的美梦,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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