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看着请柬上“侄永琰恭请和大人”的字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一把抓过请柬,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嘛,永琰还是怕我的!他这是想在登基前跟我示好,让我以后帮他打理朝政!长二姑那女人就是瞎操心,明天我去赴宴,让她看看,永琰是怎么跟我赔罪的!”他把长二姑的警告抛到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永琰向他低头”的美事,连请柬上“夜宴”两个字的异样都没察觉。
长二姑得知消息,疯了一样冲进书房:“大人!您不能去!这是鸿门宴!永琰殿下肯定想趁机扣住您,等登基后再定罪!您要是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鸿门宴?你懂什么!”和珅不耐烦地挥手,“永琰还没登基,敢扣我?他要是敢动我,圣上第一个饶不了他!再说,我带着侍卫去,他能把我怎么样?”他现在已经被“永琰示好”冲昏了头,只想借着赴宴的机会,在永琰面前再摆摆“二皇帝”的架子。
长二姑看着他狂妄的样子,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她默默退出书房,回到跨院,让人把箱子都搬到后门的马车上——她要带着丰绅殷德先走,就算和珅不跑,她也要保住夫人留下的唯一血脉。
消息传到阿哥所,永琰看着手里的“和珅应允赴宴”密报,嘴角露出冰冷的笑:“和珅这奸贼,果然上钩了!明天晚上,就在阿哥所里把他扣住,等登基后,一并清算!”
“殿下英明!”刘墉笑着道,“我已经让人在阿哥所周围埋伏好了侍卫,只要和珅一进门,就把他拿下!汪如龙也已经到京城了,明天就能指证和珅的罪证!”
朱珪却皱着眉:“殿下,现在扣住和珅,怕是会惹圣上不满,万一圣上震怒,反而不好收场。不如等登基后,再以‘贪腐僭越’的罪名拿下他,名正顺,也不会落个‘不孝’的名声。”
永琰想了想,觉得朱珪说得对。他拿起笔,在请柬上圈出“夜宴”两个字,眼神坚定:“那就取消扣人的计划,明天我亲自赴宴,跟和珅‘缓和关系’,让他放松警惕。等登基大典一过,再以雷霆之势拿下他!”他知道,不差这两天,要让和珅在最得意的时候,摔得最惨。
当天晚上,和府的书房还亮着灯。和珅正在试穿明天赴宴的朝服,让张谦给自个儿戴新做的红宝石顶戴,嘴里还哼着小曲。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和府的朱门染得雪白,却遮不住跨院马车上箱子的影子,更遮不住即将到来的末日。
长二姑站在廊下,看着书房的灯火,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她知道,和珅的“不以为然”,是他“盛极而衰”路上的“最后盲视”;而这最后的盲视,终将把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张清算的大网,已经收得只剩最后一丝缝隙,而和珅,正带着满脸的狂妄,一步步走向那个早已注定的结局——禅位大典的礼乐声越来越近,末日的钟声,也越来越响。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