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能出什么大事?”和珅拿起一块翡翠,对着阳光照了照,笑得合不拢嘴,“勒保心里有数,等捞够了钱,自然会进兵。再说,乱子越大,圣上越需要我打理军需,我的权位就越稳。”他现在被钱迷了心窍,根本没意识到,白莲教的火焰已经烧到了朝堂的门口。
可他不知道,勒保在湖北的胡作非为,早已激起了民愤。被抄家的盐商联合起来,派亲信带着“和珅、勒保贪腐证据”偷偷去了京城,直接把证据送到了阿哥所。永琰看着证据上“勒保扣压军需银五十万两”“和珅分赃二十万两”的字样,终于露出了笑容——和珅的死期,不远了。
七月初一,阿桂、福康安等三十多位大臣联名递了“催战弹劾折”,既催勒保进兵,又弹劾他“滞留索贿”,顺带提了句“军需调度皆由和珅把持,恐有贪腐”。乾隆看着奏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和珅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他终于明白,和珅推荐勒保,根本不是为了平乱,是为了贪钱!
“和珅……你……你真是……”乾隆气得晕了过去,太医连忙上前抢救。
和珅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知道,这次再也瞒不住了,乾隆要是醒过来,肯定会治他的罪!
当天晚上,和珅坐在书房里,看着勒保送来的翡翠、“催战弹劾折”副本,还有长二姑整理的“军需孝敬账”,拿起“识君册”,写下:
“乾隆六十年五月,白莲教起事,荐勒保平乱。本欲借军务重掌兵权,捞取油水,却不料勒保贪得无厌,滞留不进,引火烧身。
三十多位大臣联名弹劾,圣上震怒晕厥——此乃我从政以来最大危机。勒保是我所荐,他的罪,便是我的罪;他的贪,便是我的贪。
永琰在一旁冷眼旁观,定是等着看我倒台。阿桂、福康安落井下石,恨不得立刻把我踩死。党羽们作鸟兽散,连苏凌阿都偷偷把‘孝敬’退了回来——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长二姑劝我散财消灾,把勒保送来的银子送给阿桂、福康安,求他们手下留情。可我知道,晚了。一旦圣上醒过来,定不会再护着我;一旦永琰掌权,定不会放过我。
权倾之路,终因一念贪念,走向毁灭。明日递折请罪,自请辞去户部尚书一职——虽知无用,亦需一试。
若圣上不醒……若永琰登基……我命休矣。”
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递请罪折,后日让长二姑转移家产至江南”。
窗外的月光洒在“军需孝敬账”上,“勒保送十万两”的字样格外刺眼。和珅知道,白莲教起义的爆发,是他“盛极而衰”路上的“致命一击”;而这一击的背后,是永琰的最终反击,是乾隆的彻底失望,是“二皇帝”神话的彻底破灭。
他的“权倾之路”,终于走到了尽头,可他还在做着“转移家产、保命脱身”的美梦,不知道永琰的清算计划已全面启动,刘墉的证据链已完整闭合,那张清算的大网,正随着白莲教的烽火,悄然收紧了最后一圈——只待乾隆醒来,或禅位钟声敲响,便会将他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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