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琰点点头，拿起笔在“和珅娶长二姑为妾管账，家产混乱，苏凌阿、福长安恐慌”旁重重画圈，眼神坚定：“立刻拟弹劾折，参苏凌阿在福建贪腐——这次一定要把他扳倒，撬开他的嘴！”他知道，和珅的“守财”，正是他扳倒和珅的最后机会。

而和府里，和珅正听长二姑汇报账册情况：“大人，福建的茶税少了五十万两，苏凌阿说是‘茶商亏损’，可我查了去年的账，茶商明明赚了不少；还有户部的军饷，福长安说‘拨给西南了’，可勒保大人那边说没收到——这两人肯定有问题。”

和珅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就知道，这些人没一个可靠的！他猛地拍案：“传我命令，让苏凌阿三天内把茶税交上来，不然我就参他贪腐！还有福长安，让他把军饷的去向说清楚，说不清楚就别想干了！”

长二姑连忙拦住他：“大人，不可！现在咱们没有证据，要是逼急了他们，他们肯定会狗急跳墙，投靠永琰殿下。不如先稳住他们，等我把账查清楚，拿到证据，再收拾他们也不晚。”

和珅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长二姑说得对，他现在没了和琳，没了乾隆的信任，不能再冲动了。他深吸一口气：“好，听你的。你继续查账，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瞒我多久。”

当天晚上，和珅坐在书房里，看着长二姑整理的账册、苏凌阿的“亏损报告”，还有永琰的动向密报，拿起“识君册”，写下：

“乾隆五十九年四月，纳长二姑为妾，掌家中账目。夫人去后，账目混乱，党羽贪腐，非借她之力不能清。此非情爱之举，乃自救之策——权可丢，钱不可丢；人可叛，财不可叛。

长二姑精明能干，远胜苏凌阿、福长安之流。账清则心明，心明则知谁忠谁奸。汪如龙之欺，苏凌阿之贪，福长安之瞒，皆可从账册中见端倪。

然，此举亦显我之颓势。昔日掌天下钱粮，今日需妇人管家用；昔日党羽环绕，今日需防偷防贪。权倾之路，已沦为守财之路——可悲，可叹，却无可奈何。

永琰欲借苏凌阿扳我，我亦可借账册扳苏凌阿。先清内账，再除内奸，最后与永琰一决高下——就算只剩钱，也要跟他斗到底！”

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让长二姑查汪如龙的盐利账，后日盯紧苏凌阿的动向”。

窗外的月光洒在账册上，长二姑的字迹工整而清晰。和珅知道，娶长二姑为妾，是他“盛极而衰”路上的一次“无奈自救”；而这次自救的背后，是党羽的彻底背叛，是权力的彻底缩水，是“二皇帝”向“守财奴”的彻底蜕变。

他的“二皇帝”之路，因这场婚事变得愈发黯淡，可他不知道，苏凌阿、福长安的罪证已被永琰掌握，弹劾折已递往养心殿，那张清算的大网，正随着长二姑算出的每一笔“亏空”，悄然收紧了最后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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