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站在殿中,接受着百官的恭维、使臣的敬意,感受着乾隆的宠信,突然觉得自己真的站在了权力的顶峰——连亲王都要让他三分,连圣上都离不开他,这天下,还有谁能奈何得了他?
寿宴散后,和珅回到府中,刚进藏宝阁就看见汪如龙送的赤金万寿山在烛火下泛着金光。张谦捧着新得的四团龙补服进来,笑得合不拢嘴:“大人,您现在真是风光无限!四团龙补服,紫禁城乘轿,连亲王都没这待遇!”
“风光?这才刚开始。”和珅抚摸着补服上的龙纹,眼神里满是野心,“等圣上禅位,就算永琰当了皇帝,也得看我的脸色!”他现在有乾隆的公开赞誉,有百官的攀附,有江南的盐利,有和琳的兵权,根本没把还没登基的永琰放在眼里。
而阿哥所里,永琰正对着刘墉送来的“寿宴密报”发火,上面“和珅接受汪如龙银票、许诺盐运使职位”的字样,字字戳心:“父皇真是老糊涂了!和珅都贪到他眼皮子底下了,他还夸和珅‘忠诚干练’!”
“殿下息怒。”朱珪连忙劝道,“圣上现在被和珅的‘能干’蒙蔽了双眼,可禅位是迟早的事。只要咱们把证据收齐,等您登基,一句话就能让和珅身首异处!”
永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笔在“乾隆寿宴,和珅主持得体,获赏四团龙补服,当众收汪如龙贿赂”旁重重画圈,旁边加了句“四团龙补服逾制,可作罪证”。他知道,和珅的风光越盛,逾制的地方就越多,将来清算他的罪证就越足。
纪昀在四库馆里,听戴震说了寿宴上的事,放下手中的毛笔,长叹一声:“和珅这是把‘僭越’当成了‘荣耀’!四团龙补服岂是臣子能穿的?他这是在自寻死路啊!”
戴震皱着眉:“老师,和珅现在权势滔天,就算逾制,圣上也护着他,咱们能怎么办?”
“等着。”纪昀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乾隆五十五年八月十三,和珅获赏四团龙补服,逾制,寿宴上收受贿赂”,字迹里满是坚定,“等着圣上禅位,等着永琰殿下登基——和珅的好日子,到头了!”
当天晚上,和珅穿着四团龙补服,坐在藏宝阁里,看着眼前的赤金万寿山、翡翠白菜,还有那堆成小山的银票,拿起“识君册”,写下:“权柄之巅,在于圣眷。寿宴之风光,非仅为庆寿,乃为圣上对我权位之加冕——四团龙补服,是恩宠之极致;紫禁城乘轿,是特权之巅峰;‘忠诚干练’之誉,是朝野之定调。百官攀附,使臣敬畏,党羽齐心,此乃‘二皇帝’之实。永琰之怒,阿桂之恨,皆为螳臂当车;纪昀之书,刘墉之记,不过徒劳无功。权倾之路,已至终点——巅峰之上,唯我独尊。”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穿四团龙补服上朝,后日催张承勋送盐利分成”。
窗外的月光洒在四团龙补服上,龙纹在夜色中泛着冰冷而张扬的光泽。和珅知道,这场寿宴的风光,是他“权倾朝野”路上的,是他毕生追求的权力巅峰;而这巅峰的背后,是乾隆“制衡之术”的刻意放纵,是永琰“隐忍待发”的致命目光,是他自己“僭越无度”的末日预告。
他的“二皇帝”之路,在这场寿宴上达到了最耀眼的时刻,可他不知道,永琰的“清单”已记满最后一笔,刘墉的证据已足以定他死罪,那张清算的大网,已在他最风光的时刻,悄然收束了绳结——只待乾隆禅位的谕旨落下,便会瞬间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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