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阿也慌了:“圣上真这么说?那可糟了!咱们这些人全靠大人您,要是换了新君,咱们……”
“我知道糟了!”和珅打断他,“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查查,圣上最近跟哪些皇子走得近,还有永琰那小子,最近跟哪些官员来往密切——这事要秘密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必须先摸清情况,才能想好后路。
苏凌阿连忙应下:“大人放心,属下明日就去查!”
消息很快传到阿哥所。永琰正在看刘墉送来的“和珅暗中调查皇子动向”的密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和珅这奸贼,终于慌了!父皇不过是随口提了句禅位,他就吓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真是可笑!”
“殿下,这正是咱们的机会。”朱珪笑着道,“和珅越是恐慌,就越容易出错。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隐忍,别让他察觉到咱们的真实意图——等圣上真的禅位,咱们再拿出证据,一举扳倒他!”
永琰点点头,拿起笔在“乾隆提及禅位,和珅暗中调查皇子动向,心生焦虑”旁重重画圈,眼神坚定:“我知道。他的好日子,不多了——等我登基,定要让他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他心里清楚,乾隆的禅位暗示,就是扳倒和珅的最好时机。
而养心殿里,乾隆正听李德全汇报和珅的动向:“圣上,和大人最近老派苏凌阿去查皇子们的动向,还偷偷去了永璇府,想跟永璇拉近关系呢。”
乾隆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就知道他会慌。他的权力是朕给的,朕想让他有,他就有;朕想让他没,他就没。”老皇帝心里早就有数,和珅是把双刃剑,既能帮他打理财政,又贪腐揽权,等自己禅位后,新君正好可以拿和珅立威,巩固皇权——这是他早就布好的局。
李德全小心翼翼地问:“圣上,那您真要禅位吗?”
“禅位是肯定的,朕不能食。”乾隆看着窗外,语气平静,“但朕会做太上皇,军政大权还在朕手里——和珅这把刀,朕还能用几年。”他要的是“禅位不放权”,既遵守誓,又能继续掌控朝政,还能借和珅制衡新君,真是一举三得。
消息传到和珅府,和珅刚收到苏凌阿的密报,说“圣上最近常召永琰入宫议事”,吓得手里的茶杯都掉在地上。“永琰……怎么会是永琰……”和珅喃喃自语,脸色惨白——永琰是最恨他的皇子,要是永琰登基,他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张谦连忙扶他坐下:“大人,您别慌!就算是永琰登基,您还有和琳的兵权,还有那么多亲信,大不了……大不了咱们反了!”
“反?”和珅苦笑一声,“怎么反?圣上还在,兵权大部分在福康安、阿桂手里,和琳只有西北这点兵,根本不够看!”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权力全是建立在乾隆的宠信之上,一旦失去这份宠信,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当天晚上,和珅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皇子动向密报”、乾隆的禅位暗示记录,还有冯霁雯的药碗,拿起“识君册”,写下:“权柄之基,系于圣心。禅位之语,如晴天霹雳:圣心若移,权位必倾;新君若立,我命难保。永琰之恨,福康安之仇,阿桂之怨,皆为悬顶之剑——只待圣心一松,便会落于我颈。三日难眠,非为惧死,乃为惧数十年基业毁于一旦。权倾之路,终遇死局:依附皇权而生,亦必因皇权而亡。然,死局非绝路——结好永璇,拉拢宗室,掌控财权,或可求一线生机。圣心未死,我命尚存;奋力一搏,或能转危为安。”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送厚礼给永璇,后日与和琳通消息”。
窗外的月光洒在密报上,泛着冰冷的光泽。和珅知道,乾隆的禅位暗示,是他“权倾朝野”路上的第一次“致命危机”;而这场危机的背后,是皇权传承的必然,是他贪腐揽权的报应,是他权力生涯的末日警钟。
他的“二皇帝”之路,因这声暗示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与挣扎。可他不知道,永琰的“清单”已快要记满,刘墉的证据已收集完毕,张谦的眼神里已多了几分动摇——那张清算的大网,正随着乾隆的禅位暗示,彻底收紧,只待新君登基,便会将他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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