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到广州十三行。鸦片商人们听说和珅“默许”zousi,纷纷提着银子拜访粤海关监督,原本严格的查验瞬间变成了走过场。短短一个月,就有五百箱鸦片流入广州,富贵人家开始流行“吸阿芙蓉”,街头巷尾都能闻到鸦片的刺鼻气味。
一个鸦片贩子拿着银子给监督送礼,笑着道:“还是和大人英明!这鸦片生意,以后就能大张旗鼓地做了!”
监督掂了掂银子,冷笑一声:“小声点!和大人说了,只能‘夹带’,不能明着卖——要是出了岔子,谁也保不住你!”他心里清楚,这鸦片生意是块烫手山芋,可和珅发了话,他不敢不照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广州知府早已察觉鸦片泛滥,连忙写了弹劾折,历数“鸦片害人、zousi猖獗”,请求朝廷严惩。可折子刚送到京城,就被苏凌阿截了下来,直接送到和珅府里。
和珅看着弹劾折,冷笑一声,随手扔在地上:“一个小小的知府,也敢管我的事!”当即下旨,将广州知府调往云南偏远之地,理由是“治理无方”。从此,再也没人敢提鸦片zousi的事。
消息传到阿哥所,永琰正在看刘墉送来的“粤海关密报”,上面写着“鸦片zousi猖獗,粤海关故意放宽查验,每月多收‘药材税’五千两”,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和珅这奸贼!为了钱,竟然默许鸦片zousi!这东西害人性命,败人家产,他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殿下息怒。”朱珪捡起茶杯碎片,叹了口气,“和珅这是利欲熏心,已经不管百姓死活了。不过,这也是他的致命弱点——鸦片zousi一旦传开,定会激起民愤,到时候就算圣上护着他,也难平众怒。”
永琰点点头,拿起笔在“和珅默许英国东印度公司zousi鸦片,收受额外报效,致鸦片泛滥”旁重重画圈,旁边加了句“粤海关监督、鸦片贩子可证”。他心里清楚,这鸦片不仅是害民的毒药,更是扳倒和珅的利器——只要时机成熟,他就能用这桩罪证,彻底置和珅于死地。
而和珅府里,正忙着清点托马斯送来的十万两“额外报效”。张谦捧着银票,笑着道:“大人,这鸦片生意真是赚钱!以后咱们每年又能多赚十五万两了!”
和珅点点头,拿起笔在账册上写下“鸦片关税五万两,额外报效十万两”,嘴角露出得意的笑:“传我命令,让和琳在西北也留意鸦片生意,要是有商人想zousi到蒙古,也按这个规矩来——只要能赚钱,哪里都能做。”他要把鸦片生意做成“全国性”的,让自己的腰包更鼓,权位更稳。
张谦连忙应声退下。和珅看着桌上的银票,心里美得像开了花——有了这笔钱,他就能给乾隆多办几场盛宴,就能给和孝多买些珍宝,就能让自己的权位更稳固。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默许的不仅是zousi,更是毁灭的开端——鸦片会像毒药一样侵蚀大清的百姓,侵蚀大清的根基,最终也会侵蚀他自己的权力。
当天晚上,和珅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鸦片罐、十万两银票,还有粤海关的关税账册,拿起“识君册”,写下:“权柄之基:财货为砖,银钱为泥。鸦片之允,非为害人,乃为敛财——国库需银,圣心需悦,我权需固,皆赖此一物。每箱五十两关税,十万两报效,看似微小,实则为权位添砖加瓦。禁令可违,民心可弃,唯银钱不可负——此乃权倾之实。托马斯之诺,粤海关之松,皆为我用:洋人得利,我得银钱,各取所需,何乐不为?至于鸦片之害,乃细枝末节,待我权倾稳固,再行禁绝不迟。”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催粤海关报鸦片关税,后日与和琳通蒙古鸦片生意”。
窗外的月光洒在鸦片罐上,泛着诡异的光泽。和珅知道,默许鸦片zousi是他“权倾朝野”路上的又一次“敛财成功”;而这场成功的背后,是百姓的血泪,是王朝的衰败,是他自己挖下的坟墓。
他的“二皇帝”之路,因这鸦片带来的白银愈发风光,可他不知道,永琰的“清单”上已记下了最致命的一笔,百姓的怨恨已渐渐积累,那张清算的大网,正随着鸦片的泛滥,悄然收紧,只待最后一击,便会将他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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