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阿哥所,永琰正在看刘墉送来的“和珅家产密报”,听吴省兰说了双重封赏的事,忍不住笑道:“父皇这平衡术真是越来越高明了!封福康安贝子,是稳住军方;赏和珅双眼花翎,是安抚文臣——谁都不得罪,谁都要依赖他。”
“殿下,这正是圣上的高明之处。”朱珪笑着道,“可平衡终究是暂时的,和珅与福康安的仇已经结下,迟早会爆发。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收集证据,等他们两败俱伤时,再出手收拾残局。”
永琰点点头,拿起笔在“乾隆封福康安为贝子,赏和珅双眼花翎,维系权力平衡”旁记下,眼神坚定:“我知道。这盘棋,父皇是棋手,和珅与福康安是棋子,可他们都忘了,棋子也能反过来影响棋局。”他心里清楚,只要时机成熟,他就能借着这两人的矛盾,成为真正的执棋者。
而和珅府里,正张灯结彩,庆祝和珅获得双眼花翎。张谦捧着刚送来的花翎,小心翼翼地递到和珅面前:“大人,这双眼花翎真是威风!以后您在朝堂上,就算是亲王贝勒,也得让您三分!”
和珅拿起花翎,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银白色的翎羽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衬得他那张略显圆润的脸都精神了许多。“圣上待我不薄啊!”和珅感慨道,“虽罚了我降职,却赏了我花翎,这是告诉所有人,我和珅还是圣上的心腹!”
“那福康安那边……”张谦小声问道。
“他?”和珅放下花翎,冷笑一声,“一个贝子而已,还能翻了天?传我命令,让和琳在西北多打几场小胜仗,再让苏凌阿在朝堂上多提提我的‘调度之功’——我要让圣上知道,我和珅的用处,可比福康安大多了!”他要趁热打铁,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让福康安永远压不过自己。
张谦连忙应声退下。和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戴着双眼花翎,穿着朝服,威风凛凛——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权倾朝野,荣耀加身,所有人都得看他的脸色。
当天晚上,福康安正在府里练兵,突然接到乾隆的旨意,让他即刻前往西北,协助阿桂防备准噶尔部。福康安看着谕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父皇这是怕他在京城跟和珅闹僵,故意把他支开!也好,去西北正好能多立军功,等他回来,定要让和珅好看!
而和珅得知福康安被派往西北的消息后,更是得意忘形,当即在府里摆了庆功宴,宴请苏凌阿、李福全等人。宴会上,和珅举起酒杯,笑着道:“福康安走了,以后这京城,就是咱们的天下了!来,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高呼“和大人万岁”,宴会上的欢声笑语,传到府外,与远处福康安府里的练兵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当天晚上,和珅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双眼花翎、紫禁城骑马的谕旨,还有福康安被派往西北的密报,拿起“识君册”,写下:“权柄之衡:圣心为秤,封赏为砣。福康安得贝子,我得花翎——非圣上偏袒,乃圣上需平衡。武将需军功激励,文臣需荣耀安抚,朝堂需两派制衡,此乃圣上驭下之道。我之胜,非胜福康安,乃胜圣心之倚重;福康安之败,非败于我,乃败于圣心之猜忌。权倾之路,需懂‘借力’:借圣上之平衡术,固自身之权位;借福康安之远调,清朝堂之障碍。双眼花翎不仅是荣耀,更是圣心未变之凭证;紫禁城骑马不仅是特权,更是百官敬畏之象征。有此二物,何惧福康安?何惧阿桂?权位稳矣。”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戴花翎上朝,后日与苏凌阿议户部人事”。
窗外的月光洒在双眼花翎上,泛着冰冷的光泽。和珅知道,这场封赏的平衡,是他“权倾朝野”路上的又一次“胜利”;而这场胜利的背后,是乾隆的精心操盘,是福康安的隐忍退让,是朝堂权力格局的暂时稳定。
他的“二皇帝”之路,因这双眼花翎和紫禁城骑马的特权愈发风光,可他不知道,永琰的“清单”上又添了一笔,福康安在西北的军功册上正等着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那张清算的大网,正随着这权力的平衡,悄然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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