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琳接过账册,笑着点头:“哥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在青海杀了几个番人,那些盐商肯定怕我,不敢不缴。”他性子比和珅鲁莽,却对这位哥哥听计从——正是靠着和珅的扶持,他才从一个闲散宗室子弟,一路做到总兵。
“不止盐商。”和珅又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军官的名字,“这些人是阿桂的亲信,你到任后找个由头把他们调去边疆,换成咱们的人。记住,别太张扬,慢慢来。”
“明白!”和琳把账册和纸条揣进怀里,心里对哥哥愈发敬佩——还是哥哥想得周全,这兵权和财权一绑,以后谁也动不了他们兄弟俩。
当晚的接风宴上,苏凌阿、李福全等亲信纷纷前来道贺,对着和琳恭维不已:“和总兵真是少年英雄!以后在军中还请多关照咱们!”和琳被捧得晕头转向,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全然没注意和珅在一旁悄悄给张谦使了个眼色。
张谦心领神会,悄悄离席,去了户部——按照和珅的吩咐,他要把“青海平叛军费”的账目改一改,多列十万两“赏银”,名义上是给和琳的部下,实则大半会流进和珅的腰包。
纪昀在四库馆里,听戴震说了和琳升官的事,放下手中的毛笔,长叹一声:“和珅这是要把军政财文全抓在手里啊!和琳在军里,苏凌阿在朝堂,李福全在后宫,他自己管着户部、理藩院,这天下,快成他和珅家的了。”
戴震皱着眉:“老师,刘大人那边能不能想想办法?阻止和琳上任?”
“阻止不了。”纪昀摇了摇头,“圣旨已下,和珅又深得圣心,谁能阻止?刘大人现在自身难保,只能装糊涂——咱们能做的,也只有把这些事记下来,等着将来有人清算。”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乾隆五十年,和琳以军功升总兵,和珅暗中运作”,字迹里满是无奈。
刘墉在府中得知消息后,正在整理“盐引猫腻”的证据,听管家说了和琳升官的事,手里的毛笔顿了顿,随即又继续写:“该来的总会来。和珅想把弟弟安插进军界,咱们拦不住,只能多留个心眼——以后川东的盐运消息,得让吴省兰多盯着点。”他心里清楚,和琳升任总兵,意味着和珅的势力又壮大了一分,他们的“蓄势”之路,更要谨慎。
三天后,和琳带着和珅给的“名单”和“账册”,趾高气扬地赴重庆上任。临行前,和珅亲自送到城外,拍着他的肩膀:“弟弟,在军中好好干,等将来哥哥帮你谋个提督之职,咱们兄弟俩,一个在朝,一个在军,谁也动不了咱们!”
和琳重重点头:“哥,你放心!我绝不会给你丢脸!”说罢,翻身上马,带着亲兵绝尘而去,扬起的尘土里,仿佛都透着权力的嚣张。
当天晚上,和珅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军报、和琳的谢恩帖,还有川东盐商的名单,拿起“识君册”,写下:“权柄之网:亲族为骨,军界为盾。和琳之升,非仅为兄弟情,乃为布棋——军界有亲族坐镇,可防阿桂、福康安之掣肘;兵权与财权绑定,可固盐利、税利之根基。兄弟配合,内外联动,此乃权倾之要诀。阿桂之怒,不足为惧;永琰之防,尚需时日。权倾之路,需‘步步为营’:朝堂安亲信,军界插亲族,商界绑利益,织就天罗地网,方能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催张谦改军费账目,后日与盐商议川东捐输”。
窗外的月光洒在和珅府的琉璃瓦上,泛着冰冷的光泽。和珅知道,和琳升任总兵,是他“权倾朝野”路上的又一次“布局成功”;而这场布局,让他的权力从朝堂延伸至军界,从财权扩展至兵权,兄弟俩联手,在大清的权力版图上,占据了越来越重要的位置。
可他不知道,永琰在云南的“清单”上又添了一笔,刘墉的“盐引证据”又厚了一页,那张清算的大网,正随着他的每一步布局,悄然收紧。他的“二皇帝”之路看似愈发稳固,实则正一步步走向无法回头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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