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永琰回到阿哥所，脸色却沉了下来。小禄子连忙上前：“爷，和珅那老狐狸是不是又找借口推脱了？”

“何止是推脱，简直是滴水不漏。”永琰坐在椅上，拿起和珅递来的账册，“他不仅罚了盐商，还把‘军需’搬出来当挡箭牌，我根本挑不出错。”他心里清楚，和珅太精明了，这种“试探”根本伤不到对方，反而会让对方提高警惕。

“那……那咱们怎么办？”小禄子急道。

“还能怎么办？继续等，继续记。”永琰将账册扔在桌上，语气坚定，“他越是谨慎，越说明心里有鬼。咱们只要盯紧他，迟早能抓住他的致命把柄。”他想起朱珪说的“蓄势”，心里又安定了些——现在还不是跟和珅硬碰硬的时候。

当天晚上，和珅府来了位不速之客——李福全。他捧着一个锦盒，里面是永琰送给福康安的江南新茶，笑着道：“和大人，这是十五阿哥送福大人的茶，福大人让我给您送来尝尝。”

和珅拿起茶叶，闻了闻，眼神冷了下来：“永琰不仅试探我，还在拉拢福康安——这是要跟我打持久战啊。”

“那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李福全小声问道，“比如……给永琰安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不行。”和珅摇摇头，“他现在是皇子，父皇正看重他，咱们要是动他，只会惹父皇生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咱们可以‘敲打’一下吴省兰——让他知道，谁才是京城的主人。”

次日清晨，吴省兰就被“请”到了和珅府。和珅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语气平淡：“吴大人，听说你最近在查崇文门的旧账？是不是觉得本大人的税关有问题？”

吴省兰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地：“和大人明鉴！奴才只是帮十五阿哥整理资料，绝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就好。”和珅将匕首扔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本大人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该看，有些事不该看，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要是不懂，本大人可以教你。”

吴省兰连连磕头：“奴才懂！奴才再也不敢了！”

送走吴省兰，张谦笑着道：“大人，这下永琰该知道您的厉害了，再也不敢派人查账了。”

“未必。”和珅摇摇头，“永琰不是吴省兰，他不会这么容易放弃。但至少让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惹的——想动我，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而永琰得知吴省兰被和珅“敲打”后，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和珅太嚣张了！竟敢动我的人！”

“爷，您别生气，这正好说明和珅怕了！”小禄子连忙道，“他要是心里没鬼，何必跟吴大人过不去？”

永琰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说得对！他越是敲打吴省兰，越说明他心虚。咱们只要继续查，继续记，迟早能抓住他的把柄。”他心里清楚，这场“试探”虽然没成功，但也摸清了和珅的“底线”——和珅怕他查账，怕他拉拢朝臣，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地方。

当天晚上，永琰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和珅不法清单”，在“敲打吴省兰”旁加了一笔，拿起笔，写下：“权臣虽奸，亦有软肋；储君虽弱，亦有后招。和珅以‘时机未到’推脱改革，以‘敲打下属’shiwei，足见其心虚。今日之试探，虽未成功，却摸清其底——隐忍非懦弱，蓄势待发，方能一击必中。”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约见阿桂大人请教军务，后日让吴省兰盯紧和珅的当铺”。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和珅府的灯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永琰知道，这场“试探与反试探”，只是他与和珅权力博弈的开始；而这场博弈，注定漫长而凶险，直到一方彻底倒下。

和珅的“二皇帝”之路依旧风光无限，可他不知道，永琰的“蓄势”已悄然提速，那张清算的大网，正越收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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