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两位活佛,张谦擦着额头的汗:“大人,您真是神了!连藏传经典都能背下来,难怪他们会服软!”
“哪用背下来。”和珅笑着拿出一本《藏传佛教要义》,书页上满是批注,“这是我让和琳找藏语师傅译的,就那几句经文,我背了三天——对付宗教领袖,就得用他们的‘语’说话。”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圣上的谕旨和银子——没有皇权撑腰,没有实利诱惑,再懂经文也没用。”
当天下午,和珅将《和解协议》与西藏善后方案加急送往京城。乾隆看后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和珅处置西藏事务,既合佛法,又符国法,真乃朕之栋梁!赏珊瑚朝珠一串,理藩院尚书加太子太傅衔!”还特意让李德全传口谕:“西藏之事,全听和珅调度,不必事事奏请。”
这道口谕意味着,和珅成了实际上的“西藏事务总管”,权力远超一般的理藩院尚书。傅恒得知后,对阿桂感叹道:“和珅这小子,现在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名有名,怕是连咱们都要被他比下去了!”
阿桂皱着眉头,语气凝重:“他的权力太大了,管户部、管四库馆、管理藩院,现在连西藏都归他管——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功高震主啊。”可他心里清楚,乾隆对和珅的信任已到了“听计从”的地步,谁劝都没用。
消息传到纪昀府中,戴震拿着乾隆的圣旨,对纪昀道:“老师,和珅现在真是权倾朝野了,连西藏都能说了算。”
纪昀放下手中的古籍,长叹一声:“他是有本事,可这本事用得越狠,跌得就越重。藏区局势复杂,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但愿他能收敛些吧。”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和珅只会越来越贪权,绝不会收敛。
福康安正在西北练兵,得知和珅又获赏赐,气得将马鞭摔在地上:“和珅这是要把天下的功劳都占了!下次我定要在战场上立个大功,压过他的气焰!”可他也知道,和珅现在深得圣心,就算自己立了功,也未必能比得过对方。
当天晚上,和珅回到府中,冯霁雯正给丰绅殷德讲故事,见他回来,笑着道:“相公,外祖父说你这次化解了西藏的纷争,比打了一场大胜仗还厉害呢!”
和珅坐在床边,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得意地笑道:“你爹不仅能查案、能编书,还能让西藏的活佛听话——以后咱们的儿子,也要做个有本事的人。”他没说谈判时的压力,也没说背经文的辛苦,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掌权者该做的事”。
冯霁雯看着他得意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权力越大,责任越大,你可千万要小心。”她想起那些被烧毁的古籍、被勒索的官员,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她真怕丈夫哪一天会栽在“权力”这两个字上。
夜深了,和珅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珊瑚朝珠、《藏区教派和解协议》,还有那本满是批注的《藏传佛教要义》,拿起“识君册”,写下:“权柄之底:威权生于皇权,信服源于共情。西藏谈判之胜,非仅靠谕旨之威,亦靠经典之通、实利之诱。对宗教领袖,需‘以佛语劝诫’;对边疆势力,需‘以皇权震慑’;对天下人,需‘以实利安抚’。权倾之路,底气不在自身,在‘借皇权、懂人心、给实利’——三者兼备,方能无往不利。”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安排喇嘛赴藏宣讲协议,后日与户部议西藏拨款事宜”。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和解协议》上,两位活佛的签字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和珅知道,这场西藏谈判的胜利,是他“权倾朝野”路上的又一块重要基石;而这场胜利的底气,既来自乾隆的信任,也来自他对“人心”与“权力”的精准拿捏。
他的“二皇帝”之路,已从中原腹地延伸到了雪域高原,在权力的巅峰上,愈发耀眼,也愈发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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