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个月,和珅就删改古籍三百余部,销毁“违碍”书籍五十余部。他把删改后的样本呈给乾隆,指着《明实录》的改动处,笑着道:“圣上,您看这一段,改了之后既符合史实,又不伤国体——这些文人就是糊涂,还好臣及时把关,不然就闯大祸了!”
乾隆拿起样本,越看越满意,拍着和珅的肩膀道:“还是你懂朕的心!纪昀他们只懂咬文嚼字,哪知道这些字句的厉害?以后四库馆的终校,就全交给你了——朕封你为‘四库全书正总裁’,加一级!”
“奴才谢主隆恩!”和珅连忙磕头,心里乐开了花——正总裁的位置,比太子太保还管用,从此他不仅管钱、管官,还管文化,权柄又重了一分。
消息传到四库馆,纪昀看着被删改得面目全非的古籍,心疼得直跺脚:“这哪是校书,这是毁书啊!”可他敢怒不敢,只能对着被撕毁的书页叹气——和珅现在深得圣心,他根本斗不过对方。
福康安得知后,又气又笑:“和珅真是个钻营的好手!查案能敛财,校书能固宠,什么差事到他手里都能变成往上爬的梯子!”他想进宫告状,可一想到乾隆上次的态度,又把话咽了回去——和珅现在太得宠,告状只会自讨没趣。
而和珅这边,正忙着给亲信们“安排差事”。他让苏凌阿推荐了几个“听话”的文人进四库馆,又把自己的门生安插在“审查房”,牢牢掌控了编纂大权。苏凌阿笑着道:“大人,现在四库馆里全是咱们的人,以后谁想写文章骂您,得先过咱们这关!”
和珅笑着点头:“这还不够。”他拿起一本《论语》,“以后编纂书籍,得多写‘圣上英明’‘大清盛世’,少写那些‘亡国之君’‘夷狄之祸’——只有让天下人都觉得大清是‘正统’,咱们的位置才能坐稳。”
当天晚上,冯霁雯看着和珅带回的“四库全书正总裁”印信,疑惑地问:“相公,你以前不是说‘文人最麻烦’吗?怎么现在反而管起编书的事了?”
和珅握着她的手,笑着道:“以前是不懂,现在才知道——文人的笔比刀还厉害。把他们管好了,既能讨好圣上,又能堵住骂我的嘴,这是最划算的买卖。”他没说删改古籍的事,也没说销毁“违碍”书籍的细节,有些事,还是不让妻子知道的好。
冯霁雯看着他得意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丈夫现在的权力越来越大,可手段也越来越“不干净”了,连清净的书斋,都成了他争权夺利的战场。
夜深了,和珅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四库全书》样本、正总裁印信,还有被删改的古籍残页,拿起“识君册”,写下:“权柄之术:文能安邦,亦能固权。四库全书之‘把关’,非为校勘,实为统御——删改字句是控思想,安插亲信是控舆论,讨好圣上是控圣心。以文化为刀,可斩异己;以古籍为棋,可固君宠。权倾之路,不仅要握钱权、兵权,更要握话语权——语权在手,天下我有。”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召开四库馆会议,后日向圣上汇报编纂进度”。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被删改的《正气歌》上,“夷狄”二字被涂改成“强敌”,墨迹未干,透着几分诡异的狰狞。和珅知道,这场“四库全书的把关”,是他“权倾朝野”路上的又一次“胜利”;而这场胜利的代价,是无数古籍的消亡,是思想的禁锢。
他的“二皇帝”之路,已从朝堂延伸到了书斋,从权力延伸到了文化,愈发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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