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卑鄙,还是我卑鄙?”和珅走到他面前,声音洪亮,“你贪的二百万两,是浙江百姓的活命钱!多少人家因为你挪用赈灾款饿死,多少商户因为你强征盐税破产——你对得起他们吗?对得起圣上吗?”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只要你招供,本钦差保证你儿子平安,还会给你家人一笔安家费——福崧连自己都保不住,他能护得了你家人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盛住的心理防线。他看着哭成泪人的儿子,又想起福崧平日里的刻薄,终于崩溃了:“我说!我说!”
原来,浙江的亏空根本不是前几任留下的,而是福崧与盛住上任后联手搞的。他们把盐税、关税的“盈余”私分,又伪造“赈灾”“修河”的名目挪用公款,三年下来共贪了二百万两——其中一百万两被两人分了,五十万两送给了京中权贵,剩下的五十万两给州县官分了,堵住他们的嘴。
“福崧还收了盐商汪如龙五十万两,帮他垄断浙江盐运!”盛住哭着补充,“账册都被福崧藏在了巡抚衙门的密室里,钥匙在他贴身侍卫身上!”
和珅当即让人押着盛住去巡抚衙门搜密。福崧见盛住招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想带着账册逃跑,却被京营好手抓个正着。密室里的账册堆积如山,每一本都详细记着“分赃明细”,还有汪如龙行贿的亲笔收据,铁证如山。
当天下午,和珅让人把福崧、盛住打入大牢,又派人抓捕涉案的州县官与盐商。杭州百姓听说后,纷纷涌上街头,敲锣打鼓庆祝,还送了“和青天再世”的牌匾——他们早就受够了福崧的盘剥,只是敢怒不敢。
汪如龙得知消息,连夜带着十万两银票来见和珅,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和大人,求您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这十万两是我的一点心意,求您高抬贵手!”
和珅看着银票,想起三年前汪如龙第一次给她送钱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汪老板,你行贿五十万两,垄断盐运,按律当斩——这十万两,就想买你的命?”他挥挥手,“把汪老板也关进大牢,连同赃款一起查抄!”
汪如龙吓得瘫在地上,哭喊着被拖了出去。张谦看着这一幕,小声道:“大人,汪如龙以前给您送过钱,要是把他逼急了……”
“他不敢。”和珅语气坚定,“他要是敢乱说话,我就把他行贿的证据全交上去,福康安第一个饶不了他——再说,我收他的钱都记在‘崇文门备用银’里,说是‘商捐’,他拿不出实据。”他心里清楚,清理汪如龙不仅能斩草除根,还能把他的家产充公,填补浙江的亏空,可谓一举两得。
三日后,和珅将查案结果写成密折,连同账册、收据一起加急送往京城。密折里详细写了“二百万两亏空的去向”“福崧、盛住的供词”“涉案官员的名单”,最后请求乾隆“严惩贪腐,以儆效尤”。
送密折的驿卒刚出发,福康安的书信就到了,信里让和珅“看在傅恒大人的面子上,放福崧一马”。和珅看着信,冷笑一声,直接扔进了火盆——他能放过福崧,可浙江的百姓不会放过他,乾隆更不会放过他。
夜深了,和珅坐在驿馆里,看着窗外的西湖,手里拿着“识君册”,写下:“权柄之威:遇推诿则用强,遇顽抗则用狠。盛住之流,看似强硬,实则外强中干;福崧之辈,倚仗后台,却忘圣意难违。二百万两亏空,非账册之失,乃人心之贪;查案之胜,非尚方宝剑之利,乃中枢权威之重。权倾之路,需敢碰硬、敢亮剑——唯有破局,方能立威。”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押送犯人回京,后日核算查抄赃款”。
月光洒在西湖上,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碎银。和珅知道,浙江亏空案的审结,是他“权倾朝野”路上的一场硬仗;而这场胜利,不仅查清了亏空,更震慑了所有地方官——从此,再没人敢轻视他这个“御前大臣”,更没人敢在他查案时推诿设阻。
这场中枢与地方的较量,终究以和珅的完胜告终。而他的权柄,也在这场硬仗中,变得愈发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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