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和珅就把“京中核查优先”的策略告诉了傅恒。老将军听完,抚着胡须笑道:“你这孩子,是越来越懂为官之道了!当年我在西北打仗,多少次险死还生,后来才明白,京中运筹比前线厮杀更重要——你能早早想通,比我强多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户部核查账目,有需要军机处配合的,尽管开口。”
有了傅恒的支持,和珅的策略很快落地。江南巡抚送来的盐道账册刚到京,他就亲自带着张谦、苏凌阿核查,不出三日就揪出“虚报盐税二十万两”的破绽,随即派刑部官员赴江南抓人,没用自己出面,就顺利破了案。乾隆得知后,又在朝会上夸他:“和珅办事,既稳妥又高效,真是朕的得力助手!”
消息传到永琰的阿哥所,吴省兰拿着密报,对永琰道:“爷,和珅现在学精了,只在京中查账,再也不肯去地方办案了,咱们想抓他的把柄都难!”
永琰正在练字,笔尖在宣纸上写下“权变”二字,语气冰冷:“他这是摸清了权力的门道——京中是中枢,离圣心近,就算办错了也能圆回来;地方是边陲,离圣心远,办对了也未必能落好。”他放下笔,眼神锐利,“但他越躲在京中,越说明心里有鬼——他的党羽、他的贪腐,都在京中,只要咱们盯紧了,迟早能抓住他的尾巴。”
而和珅这边,正沉浸在“新策略”的甜头里。短短半个月,他就通过“京中查账”破了三件地方贪腐案,既得了嘉奖,又没冒半点风险。冯英廉来府中做客,见他悠闲地品茶看书,笑着道:“以前你像头猛虎,什么案子都敢碰;现在倒像只狐狸,懂得躲在后面算计了。”
“外祖父,猛虎易受伤,狐狸才能活得长久。”和珅笑着递过一杯茶,“京中核查就是我的‘狐狸洞’,只要守好这里,既能办差邀功,又能护住自己,何乐而不为?”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有苏凌阿在吏部、李福全在内务府帮我盯着,京中的风吹草动我都知道,根本不用去地方冒险。”
冯英廉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许:“你能想明白这点,老夫就放心了。权力这东西,越往上走越要小心,守住边界,才不会摔下来。”
当天晚上,和珅坐在书房里,把甘肃案的审结报告、江南盐道案的查账记录、乾隆的嘉奖圣旨摆在案头,拿起“识君册”,写下:“权柄之界:不在能办多少事,在能避多少险;不在走多远,在站多稳。京中核查为‘守’,前线办案为‘攻’——守可保身,攻可立威,守攻得当,方能长久。权力的边界,是‘知进退、明得失、辨风险’:可借账册立威,不冒生死之险;可凭中枢邀功,不踏地方之浑。”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明日与苏凌阿议京中官员考核,后日向圣上汇报地方查账进展”。
他想起李侍尧在前线的浴血奋战、自己在京中的轻松立功,想起冯英廉说的“守住边界”,突然明白:这场对“权力边界”的顿悟,是他“权柄初显”阶段的最终沉淀——从此,他不再是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而是懂得“以智驭权、以稳保身”的权臣。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心思缜密”的匾额上,鎏金的字迹在夜色中泛着柔和而坚定的光泽。和珅知道,第三卷“从侍郎到尚书的跃升”已圆满落幕,他的权力之路,已从“锋芒毕露”走向“沉稳内敛”。
属于他的权臣时代,才刚刚拉开最精彩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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