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出门前跟众人打了个招呼，说去玄因那边一趟，可能要挺久才回来。

宋君晴正在客厅和俞兰知讨论什么事情，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了句“别太晚”。萧湘窝在沙发里看手机，挥了挥手。姜夏从杂志后面露出半张脸，镜片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什么也没问。

只有宋郁明追到门口，往她口袋里塞了一小包独立包装的曲奇饼，说饿的时候吃。

杨玄因家的门是深色的木门，门框边那棵矮松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着枝条。林玉站在门口，没有马上按门铃。

她想起上一次在这扇门里，杨玄因从抽屉里拿出那卷浅色麻绳放在茶几上。

那时候她不懂这句话的分量，后来慢慢懂了——杨玄因要的不是她的勇气，是她的确认。确认她是真的愿意，而不是不好意思拒绝。

她按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杨玄因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袖子推到肘弯，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她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短了一点，耳后的发茬修得很齐整，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她看到林玉，没有意外，也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门口的空间。

“来了。”

“嗯。上次你问我的事，我想好了。”林玉跨进门槛，换了那双她上次穿过的浅灰色拖鞋。

客厅还是和上次一样简单，浅色布面沙发，矮茶几，深灰色的运动垫铺在茶几前面，窗帘半拉着。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檀香味，不是香薰，更像是木材本身的气息。

杨玄因关上门，走到茶几边。她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抽屉里几卷麻绳按颜色深浅排列着，旁边叠着那根米白色的弹力带。

她拿出最上面那卷浅棕色的，放在茶几上。绳子在午后的光线里颜色更浅了，接近麦秆的淡金色，纤维表面有一层很细的绒毛，被捋得很顺。

“这卷是新的。”杨玄因把绳子拿起来，在手上绕了一圈，手指沿着绳股捋了一遍，从一头到另一头，动作很慢，“买来之后只用温水泡过一次，把浮毛去掉。没有在别人身上用过。粗细是六毫米，比较适合第一次。太细了会勒，太粗了触感不够清晰。”

林玉站在垫子边上，看着她的手在绳子上来回摩挲。杨玄因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但她手指的动作很细致，每一寸绳子都照顾到了，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全神贯注的事。她想起杨玄因说过——“我做事从来不做半截”。

“我需要做什么？”林玉问。

“先把外套脱了。不用脱太多。贴身衣服留着。”

林玉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里面穿的是一件浅色的修身t恤和一条宽松的运动裤。她在垫子上盘腿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垫子的材质很软，膝盖压上去的时候微微陷下去一点。杨玄因在她面前蹲下来，手里拿着那卷绳子。

“今天做的是一种比较基础的缚法，主要是在上半身。”她的手指点了点林玉的肩膀、上臂、手腕，“绳子会经过这些地方。不疼，但有压力感。如果你在任何时候觉得不舒服，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想的，都直接跟我说。不需要忍，也不需要找理由。说停就停。”

“好。”

“手放到背后。手腕交叉。”

林玉把手背到身后，两只手腕交叠在一起。这个动作让她的肩膀自然地往后展开，胸口微微挺起。杨玄因从绳子的一端开始，把绳头绕过林玉的手腕，松紧度刚好能感受到绳子的存在但不压迫。她的手指在林玉手腕内侧停了一下，指腹贴在脉搏跳动的位置，像是在确认绳圈的松紧不会影响血液流动。

“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