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豆浆不好喝？”

“没有。很好喝。”宋郁明抬起头，“我就是觉得，今天早上这个画面，特别好。你在厨房做饭，我在餐桌边等你。虽然等的人有点多。”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来，“但我不介意人多。人多说明你喜欢的人都在。我在其中，就够了。”

安龄在客厅里喊了一声：“玉玉，你待会儿有空吗？要不一会一起去我酒店房间一趟？有东西给你。”林玉应了一声，然后转头看着宋郁明，把她手里那杯凉豆浆拿过来喝了一口。

“下午我陪你去逛那家新开的体育用品店。上午先去看看安龄姐给我带了什么。”

安龄的礼物堆满了酒店房间的茶几和书桌。吃的用的都有，还有几件她在江市逛街时买的衣服，说是在橱窗里看到就觉得适合林玉。

林玉坐在床边，把那些礼物一件一件拿起来看，安龄坐在她旁边，帮她拆包装，把新衣服在她身上比了比，又叠好放回袋子里。

看完之后，林玉把头靠在安龄肩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安龄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指在她肩头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

“我也想你了。”林玉轻声说。安龄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窗外帝都的天空还是那么蓝，阳光从酒店落地窗倾泻进来，把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影子长长地铺在床单上。

从安龄房间出来，林玉在走廊里遇到了姜夏。

姜夏换了一身衣服，淡蓝色的衬衫，斜挎着一个帆布袋。她看到林玉，把鼻梁上那副银框眼镜往上推了推，笑了一下。

“姜夏，咋啦？”林玉笑着问。

“没什么，我约你出去喝杯咖啡。就我们两个。”姜夏走上前，很自然地牵起林玉的手，“安龄把礼物送完了，现在轮到我了。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帝都大学附近的咖啡馆藏在一条两边种满了法国梧桐的小巷子里，门面很小，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小黑板，写着今日特调和一句不知道谁抄的诗。

姜夏显然是这里的熟客，推门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的咖啡师跟她打了个招呼。两个人选了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咖啡端上来的时候，林玉的那杯拉花是一只歪歪扭扭的猫，姜夏的那杯是一片叶子。

“你先喝一口，然后我有话跟你说。”姜夏双手捧着自己的杯子，透过上升的热气看着林玉。

林玉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层奶泡。“什么事这么严肃？”

“我申请了帝大的访问学者。批了。”姜夏的语气还是那么不紧不慢，“下学期开始，为期半年。住的地方学校会安排，离007号坐地铁大概六站路。不是特别近，但比以前从江市飞过来近多了。”

林玉把杯子放在碟子上。“所以你是说，你下学期就要搬到帝都来了？”

“对。可能会到这边住下。”

姜夏伸出手，把林玉放在桌上那只手翻过来手心朝上，手指在她掌心轻轻画了个圈。这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点试探，又带着一点笃定。

“你走之后，我在江大的宿舍里坐了很久，想了很多事。后来我跟系里提了申请，又联系了帝大这边。科研项目在哪里都能做，但有些人只能在帝都才能见到。”

林玉把手收拢，把姜夏的手指轻轻攥在掌心里。“姜老师，你上课的时候也这么温柔就好了。同学们也不会那么怕你。”

“私下里，我才讲真心话。”姜夏反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我想你…自从你来帝都之后，我都好久没碰你了。”

林玉红了红脸，“那那你自己挑个时间，还有地方…我满足一下你。”

下午回到007，萧湘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她。她换了一件干净的卫衣，帽子上的抽绳打了个结，旁边放着一个行李箱。林玉看到她脚边的行李箱，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走到她面前，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

“怎么把箱子拿出来？你要走了？”林玉的声音有一点急。

萧湘摇了摇头。“不是。是我刚才整理行李的时候发现，有几件东西是师傅托我带过来的。我忘了给你。”她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林玉以前在江市的旧手机壳，角落里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里是魏静雯在厨房里做饭的背影。林玉接过那个手机壳，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摸了一下。

“师傅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

“她说等处理完江市那几个订单就过来。大概也就这两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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