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间休息，宋君晴坐在椅子上喝水，毛巾搭在脖子上，表情很平静。她的呼吸甚至没有明显的加速，只是额角有一点细密的汗珠。

第二局，ayanoko激调整了战术。她开始主动抢网前高点，用平抽挡压制宋君晴的底线优势。这个变化来得很突然，也很有效。

宋君晴的回球质量被压下来，连续几个高远球都不到位，被ayanoko激在中场直接扣杀。比分从零比零开始就被ayanoko激拉开，四比一，七比三，十一比六。ayanoko激的得分手段多而精准，她的扣杀角度很大，每次起跳都伴随着一声短促有力的低喝。

宋君晴在七比十三落后的时候叫了一个暂停。她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喝了一口水，然后抬头往观众席看了一眼。那个动作很短，短到大多数人可能根本没注意到。但林玉注意到了。宋君晴的目光穿过半个场馆，落在第三排正中间的位置。林玉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清自己，但她还是把手放在胸口上，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宋君晴收回目光，重新握紧球拍，走回场地。

暂停之后宋君晴追了几分——她的调整能力确实很强，几个网前搓球都极其刁钻，让ayanoko激连续两次扑了个空。但ayanoko激的手感实在太烫了，她的网前小球几乎每个都擦着网带翻过去，有一个球甚至在网上弹了两次才掉进宋君晴的场区。最终宋君晴以十六比二十一输掉了第二局。

大比分一比一。场馆里的气氛像一根被拉满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第三局开始之前，宋君晴在底线做了个深呼吸。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什么。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观众席。这一次她没有停留，只是扫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握紧了球拍。

决胜局的每一分都打得很长。双方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谁也不会轻易失误。比分从二平打到五平，从五平打到九平，每个多拍回合都超过二十拍，最长的一个回合打了四十七拍，两个人在底线和网前之间来回奔跑，球鞋在地板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整个场馆都在跟着那个白色球影左右转。

打到十一比十交换场地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汗流浃背。宋君晴的衣服后背湿了一大片，深蓝色的布料变成了近乎黑色。ayanoko激的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她用护腕擦了一下，又把毛巾拿起来按了按脖子。

从十一平开始，比分再也没有被拉开过。宋君晴拿一分，ayanoko激就追一分。ayanoko激反超一分，宋君晴就用一个角度极其刁钻的斜线扣杀追回来。打到十九比十九的时候，全场的观众都站了起来。没有人坐着。没有人能坐着。

林玉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到萧湘抓住了她的袖子。她没有回头，只是伸手覆在萧湘的手背上，握了一下。安龄在旁边说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大概是“别紧张”。她不紧张。她只是觉得心脏跳得太用力了，撞得肋骨都疼。

二十比二十，进入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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