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洗完澡之后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推开宋郁明客房的门。门没有锁，宋郁明正坐在床边看手机，抬头看到她进来，愣了一下。

“睡不着？认床了？”林玉把门关上，走到床边。

“没有。就是不太习惯，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里。”

林玉在床边坐下来，和宋郁明面对面。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她从宋郁明手里抽出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握住她的手。“这里是阿晴的房子。但你不用觉得不自在。”

“倒也没有…”宋郁明沉默了一会儿，“就是有点…吃醋。”

林玉没忍住笑出声，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然后她低下头，吻住她。这是一个很轻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嘴唇相触的时候，宋郁明闭上了眼睛，她的呼吸在林玉的唇下渐渐放慢，从短促变得绵长。

林玉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被安抚之后的颤抖，被温柔对待时的不知所措，宋郁明把手指插进林玉的头发里，指腹轻轻按着她的头皮，让这个吻从轻触变成深吻。

门没有完全关严，缝隙里漏进来走廊的光。走廊上，宋君晴从房间出来去厨房倒水，路过客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她听到了里面很低很轻的亲吻声。并不激烈的，是温柔克制的，带着安抚意味。她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端着水杯轻轻走开了。

客房里，林玉松开宋郁明的嘴唇，额头抵着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不稳，但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宋郁明开口了。“雨晴，谢谢你来找我。不只是今晚。是从江市开始，到现在，每一次。”

林玉用拇指擦掉她眼角一点不存在的泪痕，其实是她自己想哭，但她忍住了。“以后还会有很多次。睡吧。明天还有比赛，要去看决赛。”

“嗯。”宋郁明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肩膀。林玉没有走，而是掀开被子在她旁边躺下来，从后面抱住她，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两个人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呼吸声逐渐同步。

“雨晴，我可以每天给你发消息吗？”

“当然可以。”

“那我可以每天给你打电话吗？”

“可以。但别在早上六点半打，我起不来的。”

宋郁明在黑暗中笑了一下。林玉感觉到她后背微微震了一下，于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

她闭上眼之前，看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灯光，和三天前在宋郁明家里看到的灯光有种类似的感觉。

只是这一次，她知道这个灯光会一直在。

三天，一周？不，是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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