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因抱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安安静静地呼吸着,没有乱动,没有往不该碰的地方碰,甚至没有把手臂收得更紧。她就像一个找到了特别喜欢的枕头的人,只是想把脸埋进去多待一会儿。
林玉紧张了几秒之后,慢慢松懈下来了。她的手指本来撑在杨玄因的肩膀上想推开她,但感觉到杨玄因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之后,那几根手指慢慢收回来,变成了搭在她肩头的姿势。算了。她想。玄因就是想闻一下而已,又不是在做什么坏事。她想起上次在杨玄因家做拉伸的时候,杨玄因的手指按在她腰后的触感——很稳,很克制,没有乱动过一下。这个人的身体里好像装着一个很精准的开关,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就算再想也不会越界。那让她闻一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玄因闭着眼睛,把林玉颈窝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吸进肺里。
她能感觉到林玉的脉搏从急促慢慢变回平稳,能感觉到搭在自己肩头的那两只手从僵硬变得柔软。
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气味的每一个细节。
最外层是沐浴露残留的淡香,中间那层是衣物纤维被体温烘出来的暖意,最里面那层是林玉自己的味道,很难形容,但如果非要用一个词的话,她觉得是甜的,是蒸熟的米饭嚼到最后那种回甘。
过了很久,她松开手臂,退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动作和刚才一样安静。
“抱歉。”她说,但语气里并没有太多歉意,更像是在说:我做到了想做的事。
林玉坐直身体,抬手理了理被蹭乱的头发,指尖碰到自己滚烫的耳廓,下意识又把手放下来。
她看了杨玄因一眼,发现杨玄因也正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淡得像一杯白开水,好像刚才那个抱着她猛吸的人不是她一样。
“你这个人……”林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下次不许这样啦。至少先说一声呀。”
“好。”杨玄因答应得很干脆。然后她站起来,拿起餐桌上那瓶葡萄酒,放进厨房的橱柜里,替林玉收好了。
“我走了。明天早上来吃早餐。”她走到玄关换鞋,弯下腰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了林玉一眼。
“不喝酒的话,我下次带果汁来。”
林玉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杨玄因推门出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她想说“你关注的重点居然是果汁吗”,但门已经关上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残留着杨玄因鼻尖蹭过的触感,温温的,痒痒的,像被一只很乖的猫用鼻尖碰了一下。
走到厨房,打开橱柜,看着那瓶被杨玄因收好的葡萄酒,瓶身上还贴着那张她看不懂的外文标签。她把酒瓶拿起来掂了掂,又放回去,关上了橱柜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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