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没有马上回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沾了一点灰，在路灯下泛着白光。“你问她房子是谁买的时候，她说是宋君晴买的。她住在那栋房子里，但房子的归属不在她那里。这说明…”

“对。”

“那宋君晴是她什么人？”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你有回答吗你就说我问题多，神经病。”

俞兰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她喜欢女人。”

沈听澜也停下来，隔了一步的距离，看着俞兰知的眼睛。“那你呢？”

“你觉得呢？”

“你不是那种会把自己放进一段固定关系里的人。”沈听澜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她已经观察了很久的事实，“你喜欢她，但你不会让自己陷进去。你可是「帝都的钻石」啊。”

“你错了。”

沈听澜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我确实不会让自己陷进去。”俞兰知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依然清晰，“但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我在控制自己，是她在控制我？”

沈听澜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认识她多久了？”

“几个月吧。”

“几个月？就能让你说出这种话。”

俞兰知笑了一声，很短。“你要是跟她相处三个月，你可能也会说出这种话。”

“我不轻易说这种话。”

“你也不会轻易跟人去蹭饭。但你今晚来了。”

沈听澜没有再反驳。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俞兰知跟上去。两个人在路灯下并排走着，影子在脚下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两条线在测量同一段距离。

“那你今晚演的那出戏，是想让我知道你喜欢她，还是想让我知道她是你的人？”

“都有。”

“你就不怕她不愿意？”

“所以我才问你，你觉得她怎么样。”

沈听澜沉默了一会儿，“她很配合你，也许，你的机会是很大的。我还是那句话——你可是「帝都的钻石」，钻石怎么可能会输呢？”

俞兰知没有接话。

“宋君晴。她也在追求她吗？”

“是，我知道。”

“那你还当着她的面拉林玉的手？你们还是亲戚。”

“我顺水推舟吧，我应该也没有强迫人家来摸我。”

“找借口还挺麻利。”

“借口也不是谁都能找到的。你得先做对前面的事情，才有人给你这个机会。”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拐过一个弯，路灯少了一些。沈听澜住的地方在另一条路上，俞兰知在路口停下来了。

“那我到了。你们自己回去没问题吧？毕竟这边路挺复杂的。”

“我又不是没来过。”

沈听澜站在路口，没有立刻走。她看着俞兰知，“你刚才说，是她在控制你。你这句话是真的吗？”

俞兰知把手插回口袋里，“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

“你确实很少说假话，但经常说一半藏一半。这足够让我做出错误的判断了。”

俞兰知看着她，“那你现在信哪一半？”

沈听澜没有回答。她转过身，往自己住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下次如果还去她家吃饭，可以叫上我。”

“你今晚还没吃饱？”

“饱了。但还想再确认一些事。”

俞兰知看着沈听澜的背影，直到她拐过路口，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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