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饭的点，厨房里已经热闹开了。

林玉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油刚热，她把切好的姜片滑进去，滋啦一声响。

宋君晴在旁边的案板上切青椒，刀工不算快，但每一刀都落得很稳，大小均匀。

杨玄因坐在餐桌边剥蒜，蒜皮堆了一小堆，她剥得很专心，偶尔把蒜瓣放在鼻子底下闻一下再放进碗里。

要是让家族里的其他人来看，肯定是吓哭了，谁能招呼这两位嫡系大小姐给自己打下手啊？

ayanoko激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手里端着杯水，也没有喝，就那么端着。“有没有我能做的？”

林玉转头看了她一眼，“你休息一下吧，前辈，比完赛很累的。我待会给你拿瓶饮料。”

ayanoko激没有走，端着那杯水靠在门框边。厨房不大，四个人在里面显得有点挤，但谁也不觉得挤。

水龙头开着又关上，砧板和菜刀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油锅滋滋响着，断断续续。

林玉把切好的肉丝滑进锅里，翻炒了几下，加了酱油和一点糖。她用的是另一个灶头，水开了下挂面，用筷子轻轻拨散，煮到七分熟。另一只锅里的汤已经滚了两遍，番茄和豆腐在汤面上浮沉，边缘被煮软，在沸水中缓慢地散开。

杨玄因剥完蒜，站起来，把碗放在林玉手边。“还要做什么？”

“没了。姐姐去坐着吧。”

她没有坐。她走到水池边，把刚才用过的砧板和菜刀冲洗干净，擦干，放回架子上，然后才回到餐桌边坐下来，拉开椅子，发出很轻的声响。

菜端上来的时候摆了半张桌子。红烧肉，青椒炒肉丝，番茄豆腐汤，清炒菜心，一盘凉拌黄瓜。米饭冒着热气，碗沿有点烫手，林玉用围裙垫着端过来的。

ayanoko激在桌边坐下来了。她的水杯放在左手边，里面的水已经喝完了，她也没续。杨玄因还在看那盘红烧肉，手指搭在桌上，没有动筷子。宋君晴先把筷子递给了林玉。

“菜有点多。”

“那也要吃完哦。”林玉在她旁边坐下。

四个人开始动筷子。红烧肉夹起来的时候颤了一下，肥的部分已经炖透了，边缘微微发亮。青椒炒肉丝锅气很足，边缘带一点焦痕。番茄豆腐汤喝下去的时候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

“好吃。”杨玄因说。她夹了第二块红烧肉。

ayanoko激没说话，但她的筷子也没停过。她夹菜的动作不快，也是那种优雅的类型。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抬头看了林玉一眼，“你经常做饭？”

“在家的时候会做。在学校做得少。怎么你们都问我是不是经常做饭。”

“因为…没看出来。以为你会是…呃，中国人怎么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

“才没有，不做饭，我家里那两个要饿死了。”

宋君晴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像在清嗓子。她的筷子伸向那碟凉拌黄瓜，夹了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杨玄因看了一眼宋君晴，又看了一眼ayanoko激，什么也没说，继续吃饭。

林玉低头喝了一口汤，碗沿挡住她半张脸。汤的热气拂在鼻尖上，有点潮。她放下碗，用筷子把盘子里最后两块红烧肉夹起来，一块放进宋君晴碗里，一块放进ayanoko激碗里。“你们俩都多吃点。下午还有训练吗？”

宋君晴看着碗里那块肉，筷尖压了压肉的边缘。“不练了。”

“那我也不练了。”ayanoko激把那块肉夹起来咬了一口，“明天也有比赛。”

“那你们今天好好休息。”林玉端起自己的碗，把最后一口饭吃完了。

杨玄因已经吃完了。她把筷子横放在碗沿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好像在看那棵桂花树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