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公司里。
——安洗秋是踹开办公室门进来的。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安龄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门没锁。”安龄说。
安洗秋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关门。她的胸口起伏着,呼吸比平时快,像跑了一段路。她的目光定在安龄脸上,盯了很久。
“你跟我说实话。”安洗秋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和玉玉……做了那种事?”
安龄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哪种事?”嗯?老妹从哪里发现的?
安洗秋往前走了两步,门在她身后晃了一下,但没有关上。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你别跟我装。你脖子上的痕迹,不是蚊子咬的吧。”
安龄下意识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侧颈。那里有一小块淡红的痕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安洗秋看出来了。安龄把手放下来,“嗯。”
安洗秋的呼吸停了一瞬。“什么时候?”
“昨晚。”
“昨晚?!”安洗秋的声音拔高了,又压下来,“你昨晚不是才把她接到家里?你把她接到家里,然后……”
“她同意了。”安龄打断她,语气很平,“我没有强迫她。”
安洗秋看着她,目光里有东西在翻涌。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一会儿,她问:“她现在在哪?”
“在我家。下午就要回去了。”
安洗秋站直了,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攥成拳头。“你跟我说实话,她是自愿的吗?”
安龄看着她,目光很深。“她同意了的。你可以向她求证。我不会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安洗秋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很紧,指节发白。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那张办公桌上,把文件上的字照得发白。沉默了很久,安洗秋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又被你抢先了。”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低到像在自自语。
安龄看着她。
“明明我才是认识她更早的人。”安洗秋的声音里有一些抖,不重,但存在,“我带她来公司的,我带她认识你的,我带她进这个家的。现在她变成你的人了。被你扔上了床,老姐。”
安龄没有接话。
安洗秋抬起头,看着她。“我也要她。”
安龄看着她。“什么?”
“我也要她。”安洗秋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你有的,我也要有。她跟你做了那种事,也要跟我做。她愿意跟你,也要愿意跟我。”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远处训练馆里传来隐约的击球声,一下一下,隔着墙,闷闷的。
安龄看着自己妹妹那张倔强的脸,她见过这张脸上有很多表情——开心的,闹脾气的,不服输的。但现在这个表情她没有见过。“林玉同意的话,”安龄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我不会说什么。”
安洗秋看着她。“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