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躺在姜夏怀里，手机举在眼前，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姜夏的手搭在她腰侧，没有动，呼吸很轻很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闭目养神。林玉分不清，也没空分不清，因为宋君晴的消息正一条一条地跳出来。

“我去成州看你。下周。”

林玉愣了一下。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往上翻了翻。她们之前的对话停在…宋君晴问她“你最近和小姨常联系”，她回了一句“还好，一起吃了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现在忽然说“去看你”，还是下周。

林玉想了想，宋君晴这一阵已经回了帝都。从帝都到成州，飞机两个多小时，加上来回机场的时间，折腾一天。

她还要训练，亚锦赛快到了。

林玉赶紧打字。“先别来，太折腾啦。”

发出去之后她又觉得这句话太硬了，赶紧补了一条。“你不是要准备亚锦赛吗？跑来跑去太累了。反正暑假我就去帝都了，到时候我去找你。”

她又想了想，加了一句。“我给你带礼物。”

发完她把手机放低了一点，等着回复。姜夏的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在问怎么了。林玉把手机屏幕往她那边偏了偏，但没说话。

宋君晴那边沉默了几秒，回了一句：“你来帝都的时候我去接你。”

林玉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好。”然后她又问她，“你怎么突然想来看我？”

宋君晴没有马上回答。林玉看到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停了，又闪。她等着，没有催。姜夏的手指在她腰侧慢慢画圈，不轻不重，像在做一件不需要想的事。

宋君晴的消息终于过来了。“你最近和小姨…”

林玉愣了一下。她看了看这条消息，又看了看上面那条“下周去看你”，忽然明白了。不是突然想来看她，是看了小姨发的朋友圈。

林玉退出对话框，点开俞兰知的朋友圈。最上面一条就是那两张照片，她的脸一下子热了。第一张她靠在俞兰知肩上，第二张俞兰知托着她的下巴。她当时没觉得有什么，拍照嘛，姿势嘛。但现在看着，确实有点——太近了。

她往下滑，看到俞兰知的配文：“和我的小朋友。”

林玉的耳朵红透了。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我的”。小朋友。

这两个字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她赶紧点开俞兰知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姜夏感觉到她的身体绷紧了，睁开眼低头看着她。

“怎么了？”

“没事。”林玉把手机往胸口扣了一下，不让姜夏看到屏幕，“兰知姐发的那个朋友圈，文案太……太那个了。”

“哪个？”

林玉张了张嘴，没说出口。她把手机翻过来，重新点开俞兰知的对话框，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兰知姐，你那个朋友圈的文案…怎么是‘我的小朋友’……呀。”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回复。

俞兰知很快回过来，一个笑脸。“暧昧吗？你就是小朋友啊。我的小朋友，不对吗？”

林玉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回什么。说“对”的话，别人看到还是会误会。说“不对”的话，好像又否认了什么。她卡在那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知道该敲哪个字。

俞兰知又发了一条。“好了好了，不改。反正你暑假要来帝都，到时候再拍几张。”

林玉看着，觉得姜夏的手在自己腰侧停了一拍。她偷偷看了姜夏一眼，姜夏的眼睛闭着，表情很平，看不出什么。林玉把对话框划掉，回到宋君晴那边。

“你小姨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喜欢开玩笑。”

宋君晴回了一个“嗯”。林玉看着那个“嗯”，觉得不太放心，又补了一句。“她就是觉得好玩，没别的意思。”

宋君晴没有接这句话。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宋郁明最近跟你联系了吗？”

林玉看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宋郁明，小明同学。那个在网上聊了很久、见面时紧张得手足无措、亲了她一下就跑了的人。最近确实没怎么联系了。上次聊天还是她问“你最近忙不忙”，林玉说“还好”，她说“那就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最近没怎么发了。”林玉打字，“她好像去帝都了。”

宋君晴回了一个“嗯”。“她来帝都了，跟我说过。但我们也没怎么见。她忙，我也忙。”

林玉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小明一个人在帝都，举目无亲，连宋君晴都没怎么见。她有点担心，但她没有说。她只是打了一行字：“暑假我去帝都，到时候看看她。”

宋君晴回了一个“好”。然后又说：“到时候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