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兰知是在午饭后冒出这个念头的。

她靠在沙发上，手机刷到林玉刚发的一条训练照，球馆的地板，角落里有一把倒扣的球拍。配文只有两个字：累了。

俞兰知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如果现在把林玉约出来，不告诉任何人，会发生什么？她坐直了，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按不回去了。

如果是她约林玉出来，再“不小心”的拍上几张暧昧的照片…？

她点开林玉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重新打。

“林玉，今天训练到几点呀？”

林玉很快回过来。“四点左右。怎么啦兰知姐？”

“一会儿一起吃饭吧？好久没见你了，就我们两个，阿晴回帝都了。”

林玉发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俞兰知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弯了。

连拒绝都不会，谁约都答应，从不问为什么。

她放下手机，开始想晚上穿什么。

不能太正式，像相亲那样就过了。也不能太随意，像没把这次见面当回事。她站在衣柜前翻了翻，最后挑了一件黑色的针织衫，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放下来，化了个很淡的妆。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

嘿嘿嘿，坏心思加1。

四点十分，她开车到球馆门口。林玉已经站在路边了，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扎着，脸被风吹得有点红。俞兰知摇下车窗，冲她笑了一下。

“上车。”

林玉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系好安全带。“兰知姐，今天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想你，就来约你。”俞兰知说得很自然，“你最近都住在姜夏那边，也不出来玩。”

林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我以为…”

“姜夏一开始还想瞒我，不过我什么都知道。”俞兰知笑了笑，没多解释，但是把姜夏摘了出来。。

她选了一家安静的日料店，包厢，榻榻米。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小桌。林玉脱了鞋，盘腿坐着，看起来很放松。

俞兰知给她倒了一杯茶，推过去。“最近训练累不累？”

“还好。就是脚有点酸。”

“姜夏没给你按？”

林玉愣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拍。“…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姜教授会跟你说这些吗？”

“猜的。”俞兰知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你这个人藏不住事。开心了不开心了，脸上都能看到。人家是个医学大教授，你哪天抱怨了几句，她心里就记得了。”

林玉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说话很有意思。明明在说她的事，但没有任何压迫感。不会追问，不会评价，就只是说出来，然后等着她自己接。

“兰知姐，你平时不忙吗？”

“忙。但再忙也要吃饭。跟谁吃很重要。”

林玉歪着头想了想。“那为什么找我？”

俞兰知放下茶杯。“因为你跟我吃饭的时候不会聊工作，而且你养眼啊。”

林玉笑了。露出左边那颗小虎牙。

菜上来了，刺身，寿司，烤鱼。俞兰知把最嫩的那几片夹到林玉盘子里，动作很自然。

她注意到，林玉吃东西很慢，小口小口地嚼，像在品尝什么需要认真对待的东西。

她看着林玉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是真的可爱。没有一点矫揉和做作。

她看着林玉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是真的可爱。没有一点矫揉和做作。

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什么都认真的可爱，也不像在应付一个突然把自己叫出来的人，就纯吃。

“林玉。”

“嗯？”

“你平时跟别人吃饭，也这么乖吗？”

林玉愣了一下。“什么叫乖？”

“就是别人给你夹什么你就吃什么，从来不拒绝。”俞兰知又夹了一片鱼肉放在她盘子里，“你这样会被欺负的。”

林玉想了想。“不会的。对我好的人都不会欺负我。”

俞兰知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了一下。这孩子不是不懂拒绝，是分得清谁是真心对她好。她只是不拒绝那些真心。

吃完饭，俞兰知提议去附近走走。两个人沿着河边的小路慢慢散步，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俞兰知走在林玉左边，步子不快不慢。

“林玉，拍几张照吧？我们还没有合过影呢。”

“好啊。”

俞兰知拿出手机，举起，把林玉拉近了一点。林玉靠在她肩上，比了个剪刀手，眼睛弯弯的，小鸟依人。

她搂住林玉的腰又拍了几张，还故意把搂着林玉腰的那只手拍了进去。

林玉脸红了红。

俞兰知按了快门。看了看，不满意。又拍了一张，还是不满意。她把手机递给林玉。“你帮我拍。”

林玉接过手机，俞兰知靠过来，把脸贴在她肩上，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包住林玉的下巴。托着，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林玉的脸一下子红了。俞兰知看着镜头里的林玉红着脸的样子，按了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