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躺在沙发上，头发散在扶手上，脸红红的，嘴唇肿着。

姜夏撑在她上方，还没有退开。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暖光灯把这一小片空间照得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太空舱。

“我跟您说，”林玉的声音很小，“我没有跟很多人做过那种事。”

姜夏看着她，目光很深。“哪种事？”

林玉咬了咬嘴唇。“就是……那种。您刚才想做的。”

姜夏没有追问。林玉垂下眼帘，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说了谎，心里有点虚，但她不能让姜夏知道。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和师傅做过，和萧湘做过。怕姜夏生气，也是怕她难过。这个人刚红着眼眶说“有点难受”，她不想让她更难受了。

“我今天不反抗，”林玉的声音更小了，“是因为我相信您。您不会伤害我。就算您真的想要，我也反抗不了。您比我高，比我力气大，这是您的家，外面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她顿了顿，“所以我不如不反抗。反正您也不会真的伤害我。”

姜夏看着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倒是想得清楚。”

“不，”林玉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姜夏的眉心，“是感觉的。您对我是真的好，我知道。”

姜夏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隔着开衫薄薄的料子，林玉能感觉到那里的心跳，比平时快，但很稳。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窗外天快黑了，最后一点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和暖光灯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今晚别回去了。”姜夏松开她的手，冷笑道。她站起来，走到玄关，拿起林玉的行李箱，放到墙角。

林玉坐起来，看着姜夏在房间里走动。她先去了厨房，烧了一壶水，然后去了卧室，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睡衣放在床上。

浅灰色的，棉质的，叠得很整齐。然后她走到林玉面前，伸出手。

“起来。”

林玉把手放在她掌心里，被她拉起来。姜夏牵着她走到卧室门口，指了指床上的睡衣。“去洗澡。衣服换下来放在脏衣篓里，在门后面。”

林玉点点头，走进去，关上门。浴室不大，但很干净。洗手台上只有一瓶洗面奶和一支牙刷，毛巾叠得整整齐齐，白色的，很软。林玉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浴室里慢慢升起雾气。她洗得很仔细，和昨晚一样。

洗完擦干，穿上姜夏的睡衣。有点大，袖子长出来一截，裤腿拖在地上，她把袖口往上卷了两道，裤腿也卷了，露出脚踝。

脚链还在，绿松石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红红的，嘴唇还是肿的。

推开浴室的门，姜夏正坐在床边。她也换了睡衣，深蓝色的，棉质的，领口比林玉那件低一些，露出锁骨。

头发散着，比白天看起来柔软很多。她看着林玉穿着自己睡衣的样子，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滑过，最后停在脚踝那条银链子上。

“过来。”

林玉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姜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床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像在姜夏公寓的沙发上一样，但这里是床。

床单是浅灰色的，被子的颜色更深一些。枕头并排摆着，两个。

“您真的要我在这过夜？”林玉问。

姜夏转过头看着她。“你不想？”

林玉摇头。“倒也不是不想。就是觉得有点快。”

姜夏的嘴角弯了一下。“从认识你到现在，也快半年了。不快。”

林玉愣了一下。已经半年了吗？她没算过。从第一次去办公室找她，从她在球馆门口路过，从她站在树荫底下等自己。每一件事都记得，但没想过它们加在一起已经是半年的长度。

姜夏伸出手，把她耳边那缕还没干透的碎发别到耳后。“你头发还是湿的。”

“懒得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