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在魏静雯怀里赖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从深蓝变成浅灰，又从浅灰变成鱼肚白。她没有马上起来，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背。魏静雯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没有收回去。

“师傅。”

“嗯。”

“暑假我想去帝都玩。”林玉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兰知姐昨天问我的。她说住她家，带我去逛逛。”

魏静雯的手指停了一下。“去多久？”

“不知道。她说一个月吧。”

魏静雯没说话。林玉翻过身，看着她。魏静雯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目光落在窗帘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不想让我去？”林玉问。

“没有。”魏静雯转过头看着她，“俞兰知？”

“嗯。就是阿晴的小姨，你见过的。”

魏静雯想了想。那天在楼下见过一面，个子挺高，笑起来很正常。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不像是会乱来的人。年纪也比林玉大很多，应该…不会有什么想法。她点了点头。“去吧。你自己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每天都要发。”

林玉笑了，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就知道师傅最好了。”

魏静雯被她亲得嘴角弯了一下，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把。“起来吧，不是要回学校？”

林玉从被窝里爬出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睡裙往上缩了一大截，露出大腿。魏静雯看了她一眼，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穿条长裤。今天降温。”

林玉“哦”了一声，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套上，又找了件薄卫衣。她叠了几件衣服塞进背包，又拿起洗漱用品装好。忙忙碌碌的，像一只搬运食物的松鼠。

魏静雯靠在床头看着她，没有帮忙的意思，但目光一直跟着她转。林玉拉上背包拉链，转过身。“萧湘呢？起了吗？”

“在厨房。给你做早餐。”

林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推开卧室门走出去，萧湘正站在灶台前煎蛋。油锅滋滋响，蛋清边缘卷起来，变成金黄色的脆边。她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头发随便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还有昨晚睡出来的枕头印。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马上好”。

林玉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脸贴着她后背。“萧湘。”

“嗯。”

“暑假我要去帝都玩。”

萧湘的手停了一下。“去多久？”

“一个月吧。兰知姐让我住她家里。”

萧湘没说话。她把蛋翻了个面，蛋黄没破，圆圆的。她看着那个蛋看了几秒。“兰知姐？俞兰知？”

“嗯。你见过吗？阿晴的小姨。”

“见过一次。”萧湘把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关了火，转过身。林玉还抱着她，仰着头看她。

萧湘低头看着她那张仰着的脸，眼睛亮亮的，嘴唇抿着，像在等她的回答。她伸出手，把林玉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俞兰知应该靠谱的。年纪大些，有分寸。你自己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每天都要发。”

林玉笑了。“你和师傅说的一模一样。”

萧湘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因为我们都关心你。”